第79章 去你大爷的老师,那是..!

院门虚掩着。

“吱呀——”

风吹动木门,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摩擦声。

不对劲。

荣山呢?

那个把田师爷看得比眼珠子还重的荣山哪去了?

张狂跌跌撞撞地冲进院子。

没人。

院子里空得吓人,只有那棵老栗子树在风里晃悠。

地上的月光惨白,照得地砖像是一张张死人的脸。

田老屋里的灯灭着。

只有门缝里透出一抹极黑的阴影。

那股子檀香味还在,但混杂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屠宰场里那种还没散尽的腥气。

“田……田老……”

张狂想喊,嗓子眼却只能发出破风箱似的气音。

快点。

再快点。

他的腿已经没知觉了,纯粹是靠着惯性在往前挪。

一定要赶上。

只要推开那扇门,看见那老头还在睡觉,张狂就给他磕三个响头认错,说他发神经。

距离门槛还有十步。

五步。

三步。

张狂的手伸出去,指尖甚至碰到了门板上粗糙的木纹。

“嗡——!”

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身体像是被突然抽走了脊椎骨,张狂眼睁睁看着那扇门就在眼前,却怎么也够不着。

双腿一软,脸朝下,重重砸在门前的台阶上。

“操……动啊……”

“给老子动一下啊……”

张狂把手指抠进泥土里,指甲翻了,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

就趴在这。

只要再往前爬一点点。

眼皮沉得.....

黑暗瞬间袭来,啪的一下,把整个世界切断了。

小主,

就在离他三步的地方,晕倒了。

……

不知过了多久,阳光刺眼。

喧闹。

刺耳的喧闹。

张狂是被疼醒的。

不仅仅是伤口撕裂的疼,更像是有一只铁靴狠狠碾过胸口的肋骨。

“醒了!这小子醒了!”

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

张狂迷迷糊糊地想要撑起身体,却发现四肢都被人死死按住。

至少有三双覆满老茧的手死死扣住他的关节,膝盖顶在他的脊椎上,

张狂眯起眼,生理性的泪水混着眼角的血痂挤出来,视野从模糊迅速聚焦。

院子里全是人。

愤怒、惊恐、悲伤,还有那种想要吃人的恨意。

“放……放开……”

张狂哑着嗓子挣扎了一下。

“老实点!”

一个中年道士一脚踩在我的胸口上,那眼神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你个弃徒!还有脸说话?!”

张狂脑子还有点懵。

视线越过那个道士的裤腿,穿过那扇大开的木门,直直地撞进了屋里。

轮椅还在那里。

田老爷子也还在那里。

他没躺下,还是坐着的姿势。

那身宽大的道袍显得他越发瘦小,空荡荡的袖管垂在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