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么干坐着,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烛芯爆响。林海终于按捺不住,想搭个话……毕竟见了真人,他心里那点抵触早悄悄散了。
南绮容容貌不及她南宫姐姐那般惊艳,但眉眼清亮、鼻梁挺秀,七分姿色打底,在这没粉黛遮掩的世道里,硬生生被衬出八分鲜活。林海单身二十多年,见了这样的姑娘,哪还有挑剔的心思?
他刚张嘴,一个“南”字刚冒头……
“嘘!别出声,这一手得好好想。”
“……”
林海差点笑出声:这哪是相亲?分明是他前世蹲在电竞房门口,听女友一边盯屏幕一边吼“别说话!团战来了!”
月挂中天,中堂酒席渐近尾声。下人叩门来唤,林海如蒙大赦,几乎是逃也似的出了那间棋房。
天晓得,他上辈子连追女孩发微信都要删删改改半小时,哪懂什么“撩”?好不容易鼓起劲开口,一个字还没落地就被按回去了……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中堂里,南千寻听完下人低语,笑容舒展,朝林海点头:“好!好!海儿果然年少风趣、见识不凡。方才听人说,绮容今日也甚是欢喜。”
“……”
林海愣住,直到林清和一脚踹在他小腿肚上,才猛地回神……原来是在夸他!赶紧拱手:“城主谬赞,林海愧不敢当!”
“唉!叫‘城主’生分了。你与绮容同辈,不如喊我一声‘叔叔’?”
林海一迟疑,抬眼撞上自家老爹那双恨不得把他当场炖了的眼神,立马赔笑:“叔……叔叔!”
南千寻朗声大笑,重重拍他肩膀:“好!痛快!林老哥,这事……就这么定了!”
从“林公”到“林老哥”,称呼一换,分量全变。换成平时,林清和早要掂量三分;可今儿他脸上笑意没断过,一口应下,毫无犹疑。
南千寻亲自送父子至府门,彼此拱手,目送马车远去。
车厢里,林清和慢悠悠问:“那绮容姑娘性子如何?合不合你眼缘?”
你信不信,我进屋三小时,跟她加起来说了不到三句话?
林海真不知怎么答,被老爹连逼三问,最后憋出一句:“她……棋下得挺好的。”
林清和一怔,随即点头:“我知道。那……她对你有没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