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父问你话呢!”
“她棋真的挺好的!”
林清和没再追问。他活了半辈子,一听这话就全明白了。叹了口气,拍拍儿子肩膀:“男子汉,何愁娶不到妻?慢慢来。”
林海没吭声。这场相亲,确实没成。他倒不意外,也不失落……毕竟,早就习惯了。
回到听潮阁,林海从床头摸出那两块金子,用固握法再次催动气血温养。他眼下浑身发虚,连抬手都费劲,招呼小安从厨房端来一大桌饭菜,俩人埋头猛吃,风卷残云般扫光后,林海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倒头就睡。
小主,
本想着第二天醒来又能活蹦乱跳,结果一睁眼,反倒更没劲了……胳膊发软、腿脚发飘,连呼吸都像被抽走了三分力。
他心头猛地一沉:练功把自己练废的前车之鉴多得是,可不能栽在这儿!赶紧静心内察,反复比对气息流转、筋络反应,最后确认……还是气血透支的老毛病,不是伤了根基。
原来这虚弱是有“保质期”的。照眼下情形推算,每次固握温养完,必掉进三天的虚劲儿里;前日那回催得太狠,折损过甚,怕是要拖到五六天才能缓过来。
怪不得剑胎上写“十年小成”……气血恢复慢成这样,再天才的苗子也硬扛不住。
后天境的路子就两条:吃,和动。林海现在能下嘴的只有饭,至于城主府那块牌匾……他还没活够,不敢啃。于是幽州西湖边上,又多了一个天不亮就绕湖狂奔的傻小子。
……
金山寺·渡真禅房
南宫一身素净僧袍,袖宽身窄,腰线隐在布料之下,却掩不住那份清峭。她坐在渡真对面,声音很轻,却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渡真师傅,您如今已是渡灭境,仍制不住它?”
渡真垂目颔首:“三十年前它便横行无忌,如今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你且安心……我已以同参大乘佛法为由,亲去请无定寺白云大师。他一入幽州,便是那妖孽毙命之时。”
南宫眼眶一热,倏地伏地叩首,额头抵着青砖,肩头微颤,仿佛要把压了十几年的惊惧、委屈、孤撑的力气,全数卸在这方寸之地。泪水无声滑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渡真轻轻摇头,伸手扶她起来:“你送我这尊金佛,载大乘正法,于我佛门是莫大功德。除魔卫道,本就是出家人分内事,何须如此?只是……”
话音一顿。他向来洒脱随性,连讲经都爱夹杂几句荤段子,可此刻眉间竟浮起一丝罕见的踌躇。南宫立刻警醒……能让这位师父犯难的事,从来就没一件是小事。她直起身,神色肃然:“师傅有话,但说无妨。”
渡真挠了挠光头,讪讪一笑:“那个……今儿个,能不能不吃青椒肉丝了?为师快嚼出苦胆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