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大人正当盛年,哪来的‘老’字?那些夸赞,呵呵,实在不敢当,纯属抬爱!”
两人你来我往客套了几句,南千寻神色一收,语气放得随意些,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分量:
“海儿年轻有才气,风流些也寻常。可我那小女儿虽是庶出,却是我亲手带大的,婚后望他多些分寸,稳重些。”
林清和立刻正色,点头应得干脆:“城主放心,这事儿交给我,绝不含糊!”
偏厅离得不远,林海进门时,南绮容已端坐在茶几旁,面前摆着一副素净棋盘。
她没像寻常闺秀那样低头抿唇、静若止水,反倒绷着肩背,眼神沉定,活像即将拔剑过招前的高手。
见林海进来,她只微微颔首,声调平直:“请。”
“请……请,请!”
林海有点发懵,讪讪坐到她对面。见她把黑白两盒棋子都推了出来,才后知后觉……这是要下棋?
等等……这什么节奏?说好是相看,怎么突然变成少年围道对决现场了?!
南绮容把黑子盒往前一推,神情郑重得像在托付一件大事:“你是客,你先落子。”
“呃……我不会。”
林海笑着盖上盒盖。南绮容眼睛一下睁圆了,满是错愕:“那你来干啥?”
我哪儿知道啊!南城主没跟你透个底吗?!
林海尴尬得脚趾抠地,干笑两声,两手一摊:“兴许……是让我来观棋?”
“哦。”
她点点头,也不追问,转手就从袖袋里摸出一本旧棋谱,“啪”地摊开,指尖点着图谱开始摆子:“那你看着。”
“……”
林海盯着她全神贯注的模样,心里直摇头……当年私塾里垫底的名号,果真不是白叫的。傻是真傻,可傻得坦荡,傻得让人想笑。
寻常人家提亲,姑娘弹个曲、跳支舞,也算亮亮本事;可南城主位高权重,若让女儿献艺取悦,反显得掉价。这才挑了下棋……体面、不俗、还显家教。
可谁也没明说,真正的原因是:南绮容除了下棋,别的真拿不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