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影阁追踪了半个月都没找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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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心翼翼地将瓷杯边缘抵在屏风木缝上，继续倾听。同时，另一只手从腰间摸出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玉片——影纹秘录的传音符，需要用特殊手法激活。

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片纹路时，萧景渊忽然朝屏风走来。

脚步声在石板上清晰可闻。

一步，两步。

苏媚浑身僵成了石头，连呼吸都忘了。能听见血液在耳膜里轰隆隆地响，冷汗顺着脊椎往下淌，像有条冰冷的蛇在爬。袖中藏着的毒针滑到掌心，针尖淬着墨影新制的“醉魂散”——能让人瞬间昏死过去，可也会立刻暴露自己。

萧景渊停在屏风前三尺处。

他盯着屏风上那只绣着眼睛的凤凰，总觉得那眼珠……像是在转。是烛火跳得太急？还是自己疑神疑鬼？他抬起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屏风的木框。

“皇兄。”萧景瑜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些细节够了，具体动手时再议不迟。我府里新来了两个胡姬，还等着我呢。”

萧景渊的手停在半空。

他回头瞪了萧景瑜一眼，最终还是收回了手。这个弟弟是块扶不上墙的烂泥，但眼下还得靠苏家死士，不能翻脸。

“那就这么定了。”萧景渊回到桌边，抓起宫城图卷起，“三日后子时，以朱雀门烽火为号。景瑜，你务必管好苏家那些人，别出岔子。”

“知道了知道了。”萧景瑜摆摆手，已经起身朝密室门走去。

苏婉柔也缓缓站起来。她走过屏风前时，脚步几不可查地顿住——鼻尖钻进一缕极淡的香气，不是密室里的药味或蛊腥，倒像是江南的桂花头油，那种精致玩意儿，府里粗使侍女哪用得起？

她侧过头，深紫色的瞳孔在昏暗中收缩。

屏风后，似乎有比阴影更深的轮廓。

但萧景瑜已经推开了密室的门，外头走廊的光泄进来一片。萧景渊催促道：“婉柔，还不走？”

“……这就来。”苏婉柔收回视线，袖中的蛊虫触须又刺了她一下。疼痛让她暂时抛开了那点疑心——也许是密室里药材和蛊虫混合的异味吧。

三人陆续离开。

密室门重重关上，机关锁扣发出“咔哒”一声闷响。

苏媚在屏风后又僵坐了一炷香，直到外头连风声都静了，才猛地吐出一口憋得发颤的气。她顺着墙滑坐到地上，后背的衣裳早被冷汗浸成了深色，贴在皮肤上像块冰。

不能慌。

她对自己说，指尖颤抖着摸出那枚传音符。按照墨影教的手法，用指甲在玉片背面刻下三道特殊的纹路——一道代表“急”，一道代表“宫变”，一道代表“三日后子时”。

最后，她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点在玉片中央。

血珠渗入纹路，玉片泛起微弱的青光，持续了三息后熄灭。

传出去了。

苏媚将玉片小心藏回腰间，这才开始处理那枚消音瓷杯。她不能留下任何痕迹，所以必须带走。可瓷杯太大，塞不进衣袖。她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陶罐上——那是用来装废弃蛊虫尸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