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翻盘的希望,尽数寄托于第三场策论之上。
……
休整的时光转瞬即逝。
很快便到十四日凌晨。
天未破晓,顾远山再度随队入闱。
许是前两场祸福相依,起落跌宕太过磨人。
这最后一场入闱,他心底反倒褪去所有侥幸,只剩极致的谨慎沉稳。
今日乃是会试终场,只考经史时务策五道。
最重学识积淀、时政见解与落地实操,恰好是顾远山除去经义之外,最有把握的强项。
只是第二场试帖诗的平庸发挥,终究成了心底一根刺,让他不敢有半分松懈,落笔思虑皆比往日周全数倍。
……
在号舍待了一日。
翌日天光破晓,试题尽数下发。
五道策论由浅入深,层层递进,贴合当朝民生吏治,排布梯度极为清晰。
第一道为基础吏治题:《守令亲民,何以劝廉戒惰、安辑百姓?》
此题最是浅显,是科举策论常规开篇题。
顾远山提笔便写,引经史旧例,结合州县履职实情,从严考核、轻徭役、重教化、肃吏治四点分层铺展。
条理清晰,论据扎实,片刻便落笔成文,毫无阻滞。
……
第二道聚焦文教民生:《州县社学废兴不一,何以广教化、培寒士?》
常年浸润国子监,深耕经学教化的顾远山对此也不陌生。
他结合官学、社学、私学的利弊,提出因地制宜兴办学堂,减免寒士课业负担,严选师儒的对策,贴合实情,不空不泛,行文行云流水。
第三道紧扣他最熟悉的农事根基:《南北地力不均,春耕岁收有差,何以劝农务本、纾民衣食?》
这道题几乎是为他量身定做。
自小扎根乡野,亲眼看见村民们农耕劳作,又潜心钻研耕地改良之法,还曾献策朝堂……
顾远山下笔极有底气,将南北土壤差异、耕作陋习、水利短板一一列明。
结合自己改良耕种的实操经验作答,句句落地、字字真切,远比寻常只会空谈经义的士子更具说服力。
……
前三道题顺遂答完,一气呵成,无一处卡顿滞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