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7章 祖饯宴

接着,司业、各堂教官依次敬酒。

之后,便是同窗之间互赠诗文、笺纸,互相期许……

届时,满堂皆是书卷祝词。

祖饯大宴过后,各堂自行设小席,同堂监生围坐闲谈,也算同窗送别。

……

言归正传。

袁颂说着,转头看向堆满书卷的案几,笑着问道:

“眼看春闱将近,不知顾兄这边温习,出行的一应物什,可都准备妥当了?”

这话骤然提醒顾远山。

他微微一怔,眼底浮起几分恍惚。

这些日子一边埋头冲刺课业,一边牵挂家中老小。

满心都是应试压力。

他竟将国子监饯行宴这般大事忘得一干二净。

……

顾远山轻轻叹了口气,低声道谢:“倒是多亏你特意来提醒,连日心绪纷乱,我竟把此事抛在了脑后了。”

话音落下,往日在国子监求学的一幕幕尽数涌上心头。

祭酒大人素来赏识他。

当年的讲习会,随口一句每月都可去寻他请教学业。

如今三年下来,顾远山竟真的每月都要去寻一次。

祭酒对此丝毫没有厌烦,每一次都认真点拨经义。

逢月课,年考……总会细细批注他的文章。

他们虽无正式师徒名分,但这三年的提点照拂不是假的。

祭酒大人于他,实打实有深厚教导恩情。

还有六堂各位授课夫子,日复一日耐心解惑。

从基础注解到时务策论,无不倾囊相授,从未有半分藏私。

如今即将辞别太学赴考,于情于理,他都该备好厚重心意,趁饯行宴之机,一一答谢诸位师长三年栽培。

……

顾远山指尖轻轻摩挲着手中茶盏,轻声自语:“祭酒大人与各位夫子悉心栽培我三年有余,此番辞监赴考,我理应备上厚礼,略表学生感激谢意。”

袁颂闻言点头附和。

“理应如此,馆中不少同窗都早早备好了笔墨,上好锦缎或是自家手书诗文,宴上献给师长,也算一段佳话。”

……

与袁颂说完饯宴相关事宜,两日倏忽而过。

这一日天未大亮,窗外一夜风雪堪堪停住,整片国子监覆在茫茫白雪之下,寒气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