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早早起身梳洗,翻出平日大典才舍得穿的青布儒衫。
衣衫浆洗得平整挺括,没有一丝褶皱。
他仔细系好襟带,扶正儒巾,将发丝尽数收拢妥当,方才拎着提前备好的谢师笺纸出门。
……
院中各处学子早已列队赶路。
人人衣冠齐整。
小主,
行路只余靴踏积雪的轻响。
无一人高声说笑,处处皆是国子监大型祭祀庆典独有的肃穆。
顾远山随人流缓步走向文庙大成殿,一路望着覆雪古柏、素白屋瓦。
三年来的日夜苦读,师长提点的画面……一一在心头掠过。
抵达殿前长阶,队伍早已分好次序。
能赴春闱的监生站在前排阶上,个个腰背挺直,眼底藏着寒窗数载的期许。
其余没有资格参加会试的学子则分列两侧廊下,垂手肃立,目光里满是艳羡。
不多时,悠远钟磬声自殿内飘出。
祭酒、司业领着各位夫子缓步登殿。
他们官袍端庄,神色持重。
全场学子齐齐敛声垂眸。
释菜礼正式开启。
……
案上只摆芹、藻、枣、栗四样清简祭品,恪守尊师劝学之本。
众人依班次行三跪九叩之礼,拜谢至圣先师文脉滋养。
顾远山俯身叩拜时,心中满是感念。
这三年在国子监,祭酒时常点拨他的策论,诸位夫子亦尽心解惑……
他们虽无正式师徒名分,恩情却厚重万分。
如今即将离开国子监,他心中亦是愁绪万千。
不过,一想到即将到来的会试,他便愁不起来,只剩下满腔的焦灼。
……
许多学子跪拜时,都像顾远山那般思绪万千。
有的舍不得国子监中安稳的日子。
有的对于即将到来的会试心中满是壮志。
有的则眼含热泪,许是对自己寒窗多年,终于得以参加会试的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