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今日万幸,被景书带来的顾公子撞见护住,我怕是真要带着人满城翻找,也未必寻得回来!”
字字句句,皆是真切的后怕与疼爱,没有半分苛责恶意。
……
林晚棠靠在母亲温暖熟悉的怀抱里,紧绷了一日的脊背彻底松弛下来。
十余年市井漂泊,她习惯了独自撑着一切,习惯了戒备所有人,从未再感受过这般毫无保留的护佑与牵挂。
听着母亲带着哭腔的责怪,看着她眼底浓重的红血丝与慌乱疲惫,林晚棠心头又酸又愧,鼻尖一热,眼眶瞬间泛红,声音低哑怯懦。
“娘……对不起。”
“我、我当时一时慌了神。”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攥着衣摆,满是懊悔。
“夫君突然不见人影,我被关在院里与世隔绝,听不到半点消息。”
“我心里惶恐不安,只以为你们执意要拆散我们夫妻,要强行将我困在府中,再也不让我与齐煜、妞妞相守……”
“是我偏激,误会了你们的心意。”
……
尚书夫人闻言,无奈又心疼地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细细替她拢好凌乱的鬓发。
“你这孩子,性子从小到大都是这般执拗,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当年娘百般劝阻,让你不要一意孤行,不要执意追随张齐煜离去,你半分不听,毅然决然斩断亲缘,远走市井。”
“如今妞妞都这般大了,你何曾见过爹娘真的狠心拆散过你们?”
她轻轻拍着林晚棠的后背,语气软了下来。
“当年是气你年少冲动,不顾前程,可骨肉亲情,哪有什么解不开的仇怨。”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娘早就放下了过往,怎么还会做棒打鸳鸯的狠心事?”
“我们接你回来,从来不是为了困住你,是心疼你在外清贫受苦,心疼我的外孙女跟着你颠沛流离。”
尚书夫人拥着林晚棠,指尖轻轻抚着妞妞细软的发顶,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轻叹。
“再说了,齐煜那小子虽然性子执拗,但总归是张太傅家的……”
话音未落!
主位上静坐的林尚书脸色骤变,猛地出声打断。
“住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