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淡淡扫过，虽无怒意，却自带几分审视的重量。

“顾小友，今日林家之事，你该看的、不该看的，该听的、不该听的，尽数知晓了。”

“方才你挺身而出护着妞妞，虽是善心，却也算多管闲事，坏了我府中规矩。”

顾远山瞬间听懂了大人的言外之意，知晓自己方才确实逾矩唐突。

他面上掠过一抹愧色，立刻躬身拱手赔罪。

“晚辈鲁莽无知，一时心软冒昧介入府中私事，多有冒犯，惊扰府中秩序，还望大人海涵，莫要见怪。”

林尚书见他坦荡谦逊，不骄不馁，眼底的审视渐渐褪去，微微颔首。

“无妨，初心为善，并无过错。”

“既然你一路护着妞妞，心怀善意，便一同进屋落座，听听内里原委。”

话音落下，林尚书率先抬步朝着屋内走去。

方景书压下心头惊疑，紧随其后。

顾远山敛去心底心绪，犹豫了下，也跟在方景书身后进了屋。

……

几人刚刚落座。

屋内茶盏尚未温热，院外便传来一阵急促细碎的脚步声。

尚书夫人一身素色锦裙，鬓发微乱，步履匆匆赶来。

她眼底满是惊魂未定的慌乱，显然是一路疾行至此。

她一进门，目光便死死锁定坐在榻边的林晚棠。

再也顾不得屋内还有外客，她快步上前，伸手一把将阔别多年的长女紧紧拥入怀中，积攒多日的担忧与后怕瞬间绷不住，哭声哽咽而出。

“晚棠！我的晚棠！”

一声声呼唤，温柔又酸涩，藏着十余年的思念与牵挂。

……

尚书夫人抱着女儿，指尖不住颤抖，语气又是心疼又是带着薄怒的责怪。

“娘昨夜临走前明明与你叮嘱过，安安稳稳在屋里静待两日，齐煜的事，我们自会妥善处置，你怎么就是不听话？”

她抬手轻轻抚着女儿憔悴的脸颊，目光落在一旁脸色依旧惨白，蔫蔫靠在娘亲身侧的小外孙女身上，满心都是后怕，声音微微发颤。

“方才下人慌张来报，说妞妞一个人从院里跑丢了，四处寻不见人影，我当时一颗心直接悬到了嗓子眼，险些当场吓死。”

“这孩子本就先天体弱，经不起半点惊吓颠簸，若是在府中出了半点差错，我该如何向你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