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杜松闻言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脸上傲气散去,神色反倒认真起来。
“休要以家境论人。”
“先不说顾兄于我有救命之恩,单论他一身才学品行,便足以让我真心敬佩。”
苏文彬顿时一愣。
“原来你们从前就相识?”
杜松脸上露出爽朗的笑意,语气格外热忱。
“这事你还不清楚吧?去年我外出游玩不慎落水,险些丢了性命,正是顾兄出手救了我。”
听闻这话,苏文彬脸上神色一变,眼底的阴毒之色更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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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转瞬又强行压下心绪。
他抿着嘴牵强地笑了笑。
“原来如此,那你们可真是有缘分。”
“何止是有缘。”
杜松拍了下胸口,语气真切欢喜。
“顾兄简直就是我的福星!!不仅救过我,还成为我杜松的第一个好友!!”
他从前身边围绕的,皆是一些阿谀奉承之辈,要么便是如何苏文彬这等小心翼翼的。
说起来,顾远山和袁颂,算是他唯二的好友了……
……
“是吗?”
苏文彬扯着嘴角淡淡应了一声。
他的笑意浮在表面,眼底却一片寒凉。
湖边风凉,柳枝拂着水面漾开细碎波纹。
苏文彬垂着眼,状似随意地轻声打探。
“方才你出来寻我,旁人都不知晓吗?袁颂呢?你素来同他最投缘,他没跟着一起来?”
杜松毫无防备,抬手轻快拍了拍胸口,眼底带着几分偷得清闲的庆幸。
“就我一个人来的。袁兄懒怠背书,却也陪着顾兄留在课室温书,没跟过来。”
……
闻言,苏文彬眸光微微一亮,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笑,语气轻得近乎呢喃。
“哦……那还真是好极了。”
他缓缓挪开脚步,低头望着脚边的碎石,声音骤然软了下来,带着几分追忆的恳切。
“公子可还记得?你初入扬州书院时,旁人都嫌你顽劣贪玩,不愿与你亲近,唯有我日日陪着你,随你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