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闯祸我替你遮掩,你贪玩我陪你散心,这么多年,我寸步不离,一心一意跟着你。”
说话间,苏文彬弯腰抬手,指尖漫不经心地捡起一块棱角扎实,有拳头大小的石块。
石块微凉,被他悄悄攥紧在掌心,指节微微泛白。
……
湖面清风骤凉,柳丝轻轻扫过堤岸。
苏文彬握着那块冰凉坚硬的石块,指尖死死收紧。
眼底最后一点伪装的温顺彻底碎裂,只剩积压数年的嫉妒与怨毒。
他猛地抬头,笑容扭曲,声音陡然尖利。
“我与顾远山出身相仿,家境相当!凭什么他就能被你真心相待,称兄道弟,我多年鞍前马后,却永远像个低人一等的下人、跟班!”
杜松脸色骤变,错愕地看向他。
“文彬,你胡说什么!”
不等他反应,苏文彬眼中戾气暴涨,抬手扬起石块,狠狠砸在杜松后脑!
“咚”的一声闷响骤然炸开。
杜松浑身一僵,眼前瞬间发黑。
他身形踉跄着往前扑出半步,剧痛顺着后脑蔓延全身。
……
苏文彬死死盯着他摇摇欲坠的背影,字字咬牙,疯态毕露。
“你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仗着爹娘有权有势,终日不学无术,贪玩混日!”
“若我有你这般家世底气,寒窗苦读多年的我,早就金榜题名,何至于处处低你一头!”
杜松脑子嗡嗡作响,后脑剧痛刺骨。
他勉强撑着意识转头,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苏文彬步步逼近,语气越发阴狠刻薄,全然撕破所有情面。
“去年河边落水,你本就该死在水里!”
“没想到你竟还能白白捡回一条命!”
“都怪你那废物表兄,竟连这样好的机会都抓不住!也都怪顾远山多管闲事救了你!”
“你凭什么活得这般顺遂坦荡?凭什么坐拥一切,还瞧不上我的真心!”
话音落下,他抬手狠狠一推。
剧痛眩晕席卷而来,杜松再也撑不住,身子一歪,直直朝着冰冷的湖面栽倒下去。
……
湖畔柳枝被冷风扯得胡乱摇曳,水面泛着冷幽幽的光。
杜松坠下去的地方漾开一大片雪白水纹。
转瞬便被湖水吞噬,只余下一串串气泡不住往上翻涌。
苏文彬立在岸边长草间,脸色阴沉沉的,望着湖面低吼。
“天道不公!你这不学无术的废物,偏偏生在富贵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