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山抬头,淡淡瞥了袁颂一眼。
见他缩了缩脖子,又老实坐下来看书,顾远山才将目光落在杜松身上。
“苏文彬近来行事古怪,你千万多加小心。”
“真要是遇上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就回来找我们。”
杜松只当是他多虑,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多大点事儿,不过是聊几句闲话,去去就回,能闹出什么乱子。”
说罢抬脚踏出课室。
袁颂见状,更是没了动力,趴在桌上无聊地翻着书。
……
顾远山望着杜松快步走远的身影,抬手轻轻扶了下书页,无奈地摇了摇头。
“性子还是这般浮躁,片刻也坐不住。”
本来他今日也没有强迫两人跟着他一同温书。
只是两人自己主动要来。
如此,他便也看顾几分。
奈何不到片刻功夫,就坐不住了。
两个都是好面子的人,碍于说过的话,便也硬着头皮坐在这里陪自己看书。
如今苏文彬找来,怕是杜松早就想走了。
不过,看在他走之前还背了书,今日也算是有所收获的份上,走了便走了……
至于袁颂……
看了眼趴在桌上生无可恋的袁颂,顾远山无奈摇摇头。
他也不可能日日管着两人……
他管好自己,才是真的!
……
顾远山收回视线,伸手将摊开的书卷拢了拢,又取过毛笔润了润笔尖,垂首开始梳理晨间夫子讲授的学识要点。
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批注上,心底不由感慨。
丙班同窗虽良莠不齐,不少人尚且未曾博取功名,但国子监的夫子讲学着实高明。
从前在府学里绕来绕去,苦思多日也解不开的疑团,经夫子三言两语点拨,便如拨云见日。
这般四两拨千斤的功力,实在令人叹服。
念及此处,他眼中泛起几分兴致,手腕微动,提笔在空白处增补注解。
心神彻底沉浸在书卷当中。
周遭动静全然再不入耳。
……
再说杜松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