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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安生轻轻咳了两声,气息还有些虚,缓了缓才开口:
“知言兄,你再忍耐些,等越过这些碎石堆,咱们便可上马车了。”
顾远山点了点头。
“等上了车,咱们再加快些脚程,争取天黑前抵达德安府?”
沈知言一听,脸都皱成一团,哀嚎得更响了。
“坐在马车上和走路没什么区别,我现在只想在家躺着!”
说着,他抹了把脸,继续哀叹,“我再也不去鄂州了!”
“路途遥远也就罢了,还得跋山涉水!翻山越岭!!”
他前几日在山里像条野狗一样被架着走了整整一日。
现在想起来都害怕!
……
顾远山看着他这副狼狈又好笑的样子,嘴角微微一扬,苦中作乐。
“那你说说,是乡试熬人,还是这般赶路累?”
沈知言猛地一噎,想都没想就道:“两个都不是常人能受得住的!一个费脑子,一个费身子,简直是要人命!”
见他这般,张安生都忍不住低低笑出声来。
分明沈知言才是三人中岁数最大的,但也只有他这般嚎了一路。
……
其实若不是他们三人归心似箭,大可以在路上多歇几日,不必这般赶。
只是三人离家小半年,心里早就记挂着家里,恨不得插翅飞回去。
这般紧赶慢赶,竟比来的时候还要匆忙几分。
……
等一行人通过那几里地的碎石堆,已是中午时分。
为着趁天黑前赶回德安府,沈知言也不让那些个壮丁守着货车走了,让他们挤挤挨挨地都上车,大家全力赶路。
若是沈二叔在,定是要斥责的。
毕竟壮丁是付了银钱喊来运送货物的,哪能都上车坐着?
不过这里如今做主的是沈知言,顾远山和张安生自是不会劝阻。
而壮丁们虽说还有余力,但也都面如菜色。
如今主家少爷喊他们上车赶路,哪有不应的?
……
果然,十余人都挤上了车,这速度虽说没有单枪匹马快,却也加快了不少。
为着赶路,他们中午都没有休息,连吃食都是干粮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