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过半日时间,他们便能瞧见德安府那古朴的城门。
……
夕阳下,马车轱轳碾过德安府的青石板路,扬起一阵轻尘。
三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在府城门口缓缓停下。
顾远山三人扶着车辕下车。
双脚刚沾地,便忍不住晃了晃。
连日车马劳顿,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身心俱疲得连说话都懒怠多费力气。
沈知言一屁股坐在路边的石阶上,揉着酸胀的腿,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只喘着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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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算……到德安府了,再坐一日车,我怕是要吐出来。”
张安生脸色依旧苍白,被顾远山扶着,才勉强站稳。
他轻咳几声,眼底却多了几分踏实。
“总算回来了,这一路,真是辛苦大家了。”
……
顾远山站在原地,抬眼望着熟悉的府城轮廓——
青灰的城墙、往来的行人、街边熟悉的商铺幌子——
一股久违的亲切感涌上心头,连日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他拍了拍张安生的肩,又笑着看向瘫坐地上的沈知言。
“如今已到了德安府,你们便先回去吧,我也得先找个客栈歇下,洗漱一番,吃口热饭。”
张安生是德安府人士。
沈知言在城郊也有宅院。
只他一人需得去住客栈。
……
瞧见顾远山这般说,沈知言一下子从地上站了起来,一把拉住顾远山的胳膊便劝道:
“远山,你就别去住什么客栈了,客栈里头鱼龙混杂,你也不熟悉,再一个你身上银两也多,一个人不安全,哪有去我家住着自在?”
顾远山愣住,但还是微微摇头。
在鄂州他就如此麻烦了沈知言,如今回了德安府,他又怎能再麻烦他?
沈知言见劝不动他,便只好拉住他的胳膊不放,耍赖道:
“你放心去我那吧!”
“我爹娘在城郊给我置办的宅院离城里不远,也就半炷香的路程。”
“里头就我一个人住着,院子宽敞,房间也多,你住过去,还能同我作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