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不仅沈知言愣住了,周围几位学子也纷纷侧目。
张安生性子沉闷,但听到顾远山斩钉截铁的话,还是忍不住问道:“远山,你的学识明明不输旁人,小考次次也能名列前茅,为何还未试过就要放弃?”
张安生其实这几日也在纠结要不要报名此次乡试。
毕竟,多一次机会,总是好的。
即使他一次考过的几率渺茫,但去参加过乡试回来,总是不一样的。
若是考不过,回来备战三年,更能清楚自己不擅长的方面。
……
“并非放弃,只是觉得还学得不够。”
顾远山指尖划过书页上的批注,语气诚恳。
“乡试是科举关键,一旦入场,便是与全省的才子竞技。我如今虽在府学名列前茅,但经书的义理还有未尽之处,诗帖题的功底仍需打磨,策论的深度也有待提升。若只是凭着现有学识勉强通过科试,去参加秋闱,也难有胜算。”
如今夫子算是全方面带着他们重新学一遍“四书五经”。
现在才堪堪学了小一半,他就察觉出自己与以往的差别来。
如此的学识,自是不能和甲班全心备考的学子相提并论。
他即使去了,也是白搭。
……
府学学子刚进去的时候会有一次乡试机会,三年后,还有一次机会。
他若是这次去了,若是能理性认识到自己不足之处还好。
若是被打击狠了,怕是影响了三年后的乡试啊。
……
对于顾远山来说,他自是更看重在府学深造完,再去参加乡试的那次机会。
初出茅庐有初出茅庐的好处,他不想贸贸然就去参加乡试。
厚积才能薄发。
云梦县本就是地处偏僻。他不愿意草率入场,白白耗费心力。
想起之前参加的秀才试,顾远山就摇头。
先前的院试、府试,都是一天一考,连续三天。
如此下来,他都有些吃不消。
更遑论,乡试可是被称为科举之路上最可怖的存在。
得连考九日不说,这期间,还得在考场待三日才能出来。
等休息一两日,又得进去待三日,实在不是人能够坚持的。
不说顾远山认识的,他在学院也是听说过的,曾经有学子就是因着身子弱,去参加乡试,结果一命呜呼了。
他如今才11岁,等明年也才12岁,身子即使练得再好,也是比不过成年男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