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后。
阳光透过积雪反射在窗纸上,格外明亮。
顾远山坐在书桌前,翻开新的抄录本,笔尖落下,依旧是工整的小楷。
府学的庭院里,学子们踏着积雪往来,诵读声比往日更显清亮。
……
随着冬日的寒意在学院的回廊中流转,屋檐垂下来的冰凌也凝结得愈发厚实。
年关临近。
府学即将进行半年一次的大考。
除了大考之外,还有一件事,在学院里传得沸沸扬扬——
那便是秋闱。
……
近些日子,学子们口中最频繁的话题,便是次年八月的乡试。
按规矩,府学学子需先通过开春的科试,方能获得入场资格。
这几日,讲堂里、书舍中,处处都能听到学子们的议论。
有人摩拳擦掌,盘点着自己这些年来的学识积累。
有人忧心忡忡,反复琢磨着科试的考点。
还有人聚在一起,交流着乡试的传闻与应试技巧。
连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作响,都盖不住这份焦灼与期盼。
不过,这一份焦灼,基本都是甲班和乙班的学子之间的。
他们这两年里通读了不少举人夫子教学的学识,对于即将到来的乡试自是跃跃欲试。
……
虽然丙班的学子才来府学半年,但也有不少人闹着要报名参加。
夫子也不管,要考便去考。
若是中了,还能提前从书院毕业。
若是不中,也没什么影响。
如何算,学院都不亏。
……
虽然人心浮动,顾远山却依旧是例外。
当同窗们围在一起讨论科试报名事宜时,他只是坐在书桌前,专注地批注着《礼记》的新解,仿佛这场关乎乡试资格的科试与自己无关。
沈知言拿着报名帖来找他,脸上满是不解。
“远山,科试报名只剩三日了,你怎么还不动身?错过了这次,咱们可就要再等三年了!”
顾远山抬起头,目光平静:“我不打算参加这次科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