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没再问，站起来。

“我们往北走。你一个人在这儿不安全。”

女人没动。老孙看向石磊，摇了摇头。

“算了，我们自己都管不了自己。”

石磊点头，转身和老孙继续往北走，走了几十步，身后没动静。继续走。

走了10分钟，镇子在前面。石磊从脖子上取下望远镜，举起来看——镇口有人影在移动，不是流浪者，是站岗的。两个人，穿一样的衣服，手里有家伙。

老孙接过望远镜看了看。“有岗哨。”

两人把武器藏好，假装流浪者，沿大路往前走。走了不到两百米，对面传来一声喊。

“站住！”

两个人从墙后面站出来，一个高瘦，一个矮胖，都穿着灰绿色衣服。高瘦的手里端着一把弩，矮胖握着一根铁管。

石磊举起双手。“我们是路过的，想找吃的。”

高瘦的打量了他们几眼。“从哪来的？”

“南边。走了好几天了。”

矮胖的绕着他们转了一圈，拍了拍背包。“包里装的什么？”

“几件破衣服，一点干粮。”

高瘦的把弩放下了一点。“这里是曙光营地的南防前哨。要往北走，得留下买路财。”

石磊从背包里摸出一斤狗肉递过去。矮胖的接过去，眼睛一亮，然后点头。

“算你们识相。”

高瘦的把弩彻底放下，靠在墙上。“想去曙光营地？”

“听说那边能活。”

“能活是能活，但不是谁都能进的。”高瘦的掰着手指头，“从这里再往北走一天半，就到曙光营地。想进去，每人上交五斤粮食，小孩减半。交够了，登记名字，每天有粥喝，有活干，安全有人管。”

石磊皱了下眉。“必须交？”

“必须交。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前哨，绕不过去的。”

石磊和老孙对视了一眼。“多谢，我们没有多余的粮食。”

两人转身往回走。走了很远，老孙才开口。“一人五斤，咱们够不够？”

石磊没说话，心里在算。粮食没有，肉有。

往回走到那片灌木丛附近，那个女人还坐在那里。没走。

她看见石磊和老孙，又想抓刀。这次没举起来，只是攥在手心。

石磊停下来，看着她。“你一个人，腿伤了，走不远。北边有营地，要交粮食。南边什么都没有。自己掂量。”

女人沉默了很久。风吹过来，头发被吹起，露出半张脸。五官清瘦，眉眼之间有点眼熟——石磊想不起来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