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粮第130天。

三分钟后，老孙已经在门口等着。

背包里塞了一些纱布、碘伏、两瓶水，还有一斤狗肉。

黄黄趴在狗窝里，腿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看见石磊要出门，站起来又趴下去。

“你守着。”黄黄呜了一声。

两人下楼，往北走。老孙走在前面。

走了快两个小时，到了上次遇到狼的地方。

血迹还在，黑红色，印在碎石上。

石磊停下来，老孙从背包里拿出水喝了一口，另一瓶递给石磊。

“歇一会儿。”

两人找了块平整的石头坐下。石磊拧开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前面草丛里传来声音。石磊猛地站起来，手按在刀上。老孙也抓起了短矛。

声音从左前方灌木丛后面传出来。石磊做了个手势，两人分开从两侧包过去。

灌木丛后面躺着一个人。

灰白色的衣服，脏得看不出颜色，蜷缩在地上。

走近才看清——是个女人，头发乱糟糟，脸上全是泥。

一条腿被咬伤，裤腿撕开一道口子，血往外渗，皮肉翻着。

她手里攥着一把刀，刀刃上有缺口，握得紧紧的。

“别过来！”声音抖，刀没松。

石磊停住，老孙也停住。两人举着手，慢慢蹲下来。

“我们没有恶意。你受伤了，需要包扎。”

女人盯着他们，眼睛在脏兮兮的脸上显得很大。她看了看石磊，又看了看老孙，刀没放下。

老孙把背包放下，从里面掏出纱布和碘伏，放在地上，往前推了半米，退回来。

“东西放这儿，你自己来。”

女人盯着那堆东西看了几秒，慢慢伸手够过去。

她拧开碘伏盖子，倒在一块纱布上，咬着牙擦伤口。

每擦一下，身体就抖一下，额头汗珠子往下滚，一声没吭。

动作很熟练，不像普通人。

老孙和石磊对视了一眼。

“你是医生？”

女人没回答，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