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理他们做什么?下回再这样,直接将人撵了出去!钧儿越发不像话,妇人这般糊涂也就罢了,他偏也要跟着……”
曹娘娘见他这样子,抬眼看着他:
“官家,大郎没了,我疼惜钧儿,可……可三郎也是我身上掉下的肉……官家说钧儿糊涂,官家,纵是三郎混账了些,可也罪不至死。他一个做侄儿的,如何就敢这般行事?!”
官家叹了口气,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娘娘,大郎走的这段时日,朝廷里的声音你不知道。不少大臣上疏请立新太子,呼声最高的就是越王和钧儿。
钧儿自知年幼,二叔叔又年富力强,声望颇显,他自也是担惊受怕。
二郎这回起事也好,事败也好,这后面未偿没有钧儿推波助澜。娘娘,太子是要承袭国运的,心思深沉些不是坏事……”
曹娘娘单手支额也是叹气:
“我知官家要考虑国体,我也知道百姓中有句僭越的话叫‘最是无情帝王家’。
这位子争上一争本也没什么,就如官家说的,有些心思手段不是坏事。可是官家,三郎那个混账做了什么就值当得他下这样的手?”
官家一时说不出话来,殿内一时静得只剩龙涎香在铜炉里缓缓烧着,细烟袅袅地升上去,在半空中打了个旋儿,又散得无影无踪。
“官家,你只说三郎混账,可你想他离二郎那般近,他不做些什么事体,二郎能放过他?二郎心底不纯,再加上有心挑动,三郎要么同流合污,要么玉石俱焚。
二郎做的事大,可为什么偏三郎最先被发现?官家,这是黄芬玉查得好,还是三郎不想藏?”
官家如何不懂这个,他看着曹娘娘的白发道:
“娘娘,三郎他确是做了错事。有三百二十七人死在了平陵山里……”
“官家,三百二十七人因三郎而死,你便是打杀了他,我也无话说。可若他是死在了自家侄子手里,我却是不依。”
官家张了张嘴,想说“钧儿还年幼,行事冲动了些”,可看着曹娘娘的白发他又说不出口。
曹娘娘看着他,语气缓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