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前消失，没有告退，没有解释，连一句话都没留。

一国天子坐在龙椅上看着你凭空不见——这算什么？大不敬？欺君？还是更严重的什么？

“族长，”

姜玖的声音也有些发飘。

“咱们得赶紧想个办法，若是陛下怪罪下来——”

“我知道。”

姜崇岳深吸一口气，拄着廊柱站稳了。

“去，把族老们都叫来，现在立刻马上。”

半炷香后，姜家旁支的议事厅里，七八位族老挤得满满当当。

烛火昏黄，映着一张张或老或少的面孔。

姜崇岳坐在主位上，把方才在金銮殿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他说得简略，可即便如此，满堂族老还是听得目瞪口呆。

石像飞空，治愈姜玖，击飞侍女，威压满殿，带着人凭空消失——每说一句，就有族老倒吸一口冷气。

等他说完，议事厅里静了好一会儿。

然后有人开了口。

“跑。”

说话的是三房那位最年长的族老，声音发颤。

“举族连夜跑，七尊显灵了是不假，可那是皇宫，咱们冲撞了御前，陛下若怪罪下来，七尊再灵也护不住全族老小。跑吧，趁现在——”

“跑？”另一位族老拍案而起。

“往哪跑？你当这京都城门是摆设？青天白日的举族出逃，守城官兵第一个就把你拦下来！到时候罪名更大！”

“那就上供！”又有人接话。

“把七尊上供给皇家，即使是陛下也未必不想要这个，咱们主动献上去，既表了忠心，又保全了全族。七尊在宫里也是受供奉，不比在咱们这破祠堂强？”

“放屁！”

一个年轻些的族老猛地站起来，面色涨红。

“七尊护佑我姜钰一脉两百年！当年上虚府都逃难，是七尊救的祖上！”

“两百年香火不断，七尊从未弃我们而去，如今七尊刚显了灵，你们就要把七尊卖了？你们还是不是人！”

“那你说怎么办！”有人吼回去。

“御前消失是事实！陛下若怪罪，谁能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