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谁都没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前一息还在金銮殿上被满殿目光盯着,后一息白光一闪,人就到了这里。
姜玖的掌心还残留着石像的温度,指节微微发麻,手里的底座却不见了。
她低头一看,那尊石像不知何时已经自行飞回了供桌正中央,稳稳当当地立在牌位之间,灰白,无面,手持玉简,纹丝不动。
仿佛方才金銮殿上那两道白光、那股碾压一切的威压、那个昏死过去的女人,都只是一场荒唐的梦。
两人面面相觑,过了好半晌,姜崇岳先动了。
他颤巍巍地跪直了身子,对着供桌上的石像,重重磕了三个头。
姜玖跟着跪下,也磕了三个头。
“七尊……”姜崇岳的声音沙哑而颤抖,“多谢七尊……护佑之恩。”
石像沉默。
祠堂里只有烛火噼啪的轻响。
两人跪了许久,见石像再无反应,才慢慢站起来,退出了祠堂。
关上门的瞬间,姜玖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像安安静静地立在供桌上,像个沉睡了太久的老人,仿佛之前那惊天动地的显灵仿佛只是它梦中偶尔的一个翻身。
出了祠堂,冷风一吹,两个人才彻底清醒过来。
姜崇岳站在廊下,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转头看向姜玖,浑浊的老眼里浮起一层说不清的光。
那光里有敬畏,有激动,有狂喜——
可紧接着,狂喜退去,浮上来的是深深的不安。
“玖丫头,”
老人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咱们……是怎么回来的?”
姜玖愣了一下。
“七尊……送我们回来的?”
“七尊送我们回来,那宫里呢?”
姜崇岳的手微微发颤。
“陛下还在殿上,各国来使还在殿上。咱们凭空消失了——陛下会怎么想?他会不会以为咱们逃了?会不会降罪?”
姜玖的心猛地一沉。
方才被七尊显灵带来的狂喜冲昏了头,此刻冷静下来,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