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贵突然一声大喝,声音又急又尖,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武松手一抖,茶杯停在嘴边,抬起头,一脸茫然。
阮小七也愣住了,看看武松,又看看朱贵。
朱贵三步并作两步从柜台后面冲出来,走到武松面前,抱拳道:“可是清河县打虎英雄武松武二郎?”
武松点了点头。
朱贵一拍大腿,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后怕,又从后怕变成了哭笑不得:“险些坏了大事!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阮小七凑上来问:“朱贵哥哥,这到底是怎么了?”
朱贵指着桌上那杯茶,苦笑道:“方才店中小二见兄弟穿着官靴,以为是官府派来的耳目,便在茶里加了料,幸亏小七你来得及时,要不然……”
武松低头看着那杯茶,后背的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
杯子里的茶水清澈透亮,看不出半点异样,可他心里明白,这里头的东西要是进了肚子,他这会儿怕是已经趴在桌上了。
阮小七哈哈一笑,拍着武松的肩膀:“二哥,你到店里来怎么不先报个名号?差点把自己人给放倒了。”
武松也笑了,站起身抱拳道:“方才被屋外那热闹景象迷住了,又饥又渴,竟忘了自报家门,朱大哥莫要介意,是武松做得不周到。”
朱贵连忙摆手:“兄弟说的哪里话,是下面的人眼拙,险些误伤了自家人,兄弟不怪罪就好。”
阮小七大大咧咧地一挥手:“朱贵哥哥,快些发信号吧,哥哥要是知道武二哥来了,怕是要欢喜得疯了。”
说完拉起武松就往外走。
“走,二哥,随我上山,哥哥一直把你挂在嘴边,天天念叨。”
武松被他拽着往外走,笑着摇了摇头,回头朝朱贵抱了抱拳。
朱贵连忙吩咐小二放响箭,“嗖”的一声,一道红光窜上天空,炸开一朵红色的烟火。
紧跟着又是一道、两道、三道、四道、五道。
五道红光依次炸开,在蓝天上格外醒目。
山上聚义厅里,赵越正和几位军师商议事情。
他坐在主位上,时不时抬手摸摸眼皮。
李助笑着问:“哥哥这是怎么了?昨夜没休息好?”
赵越摇了摇头说:“一早起来左眼皮就一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