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把斗笠往身后一挂,大步走进酒店。
店里不大,几张桌子,擦得干干净净。
一个小二殷勤地迎上来,脸上堆着笑,目光却不动声色地从头到脚打量了武松一番。
他看见武松腰间挎着的腰刀,看见他身上那股风尘仆仆的赶路气,也看见了他脚上那双磨破了边的官靴。
小二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伸手引着武松在一张空桌前坐下。
“客官是住店还是打尖?”
小二说着,倒了一碗茶放在桌上,转身的时候,手指在茶壶盖上轻轻拨了一下,一个小纸包里的粉末无声无息地落进了茶水里。
粉末遇水即化,连个泡都没冒。
“打尖。随便来点吃的,再带一壶酒。”
武松随口说着,眼睛却看向窗外那热闹的市集,看得入神。
“客官稍待,我去给客官准备吃食。”小二笑着退了下去,脚步很快,拐进了后堂。
不多时,朱贵端着几碟小菜走了出来。
他笑眯眯地走到武松桌前,把小菜布上,又端起茶壶,添满了茶杯,脸上挂着标准的掌柜笑容。
“客官风尘仆仆,这是要去哪儿啊?”
武松端起茶杯,凑到嘴边,忽然又放下了,笑着说:“某家要去梁山。”
朱贵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此处便是梁山了,客官自便,有吩咐随时招呼。”
说完转身走回柜台,手里拨着算盘珠子,眼睛却一直盯着武松。
武松赶了大半天的路,口干舌燥,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他端起茶杯,正要往嘴里送。
“朱贵哥哥!快给我来碗酒喝,渴死了!”
一个赤膊大汉从门外大步跨了进来,满头是汗,身上还带着水汽,正是阮小七。
他走进酒店,目光一扫,忽然定在了武松身上,眼睛猛地瞪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武松哥哥!”
武松的茶杯已经挨到了嘴唇,正要喝。
“莫要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