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贯忠眼睛一亮,还要再问,外面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朱贵大步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
前面一个四十来岁,身材瘦长,面皮白净,留着三缕长髯,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直裰,手里提着一个包袱。
他走得不快,腰板挺直,目光沉稳,一看就是个读书人。
后面一个矮一些,粗壮结实,圆脸,浓眉大眼,手掌又厚又大,指节粗得像蒜头。
他穿一件灰布短褐,袖口挽到胳膊肘,露出两条粗壮的小臂。
两人进了厅,站在朱贵身后,目光在厅中扫了一圈。
朱贵朝赵越抱拳:“哥哥,萧先生和金先生到了。”
那瘦长的中年人上前一步,整了整衣冠,拱手道:“在下萧让,久闻梁山替天行道之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
他的声音不大,很稳,带着读书人特有的那种从容。
矮壮的汉子也跟着拱手,声音洪亮:“在下金大坚,见过诸位头领。”
赵越连忙起身,抱拳还礼,笑道:“二位先生远道而来,一路辛苦,快请坐,上茶。”
萧让和金大坚对视一眼,在客位上坐下了。
他们虽然面色平静,可眼神里多少带着几分打量和试探——毕竟是第一次上梁山,对这伙“草寇”到底是个什么成色,心里还没底。
朱贵站在一旁,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他到了济州城,先找了家客栈住下,打听到萧让和金大坚的住处,便以“谈生意”的名义登门拜访。
他出手大方,言语客气,只说有东家要请他二人去庄子上住几日,帮忙做些文书刻印的活计,报酬优厚。
萧让和金大坚都是靠手艺吃饭的人,听说有生意上门,也没多想,便答应跟朱贵走。
可就在他们收拾好行囊、准备出发的时候,一个不速之客找上了门。
那人是济州城一个通判的家奴,姓刘,名唤刘福,仗着主子的势,在济州城横行霸道惯了。
他一进门,就把一张纸拍在萧让面前,要萧让连夜仿一幅黄庭坚的字,第二天一早就要,拿去送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