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正抱着一个坛子大步走来。

坛口用黄泥封着,还贴着几张封纸,像是怕漏气。

他身后跟着几个人——阮小七、縻貹、还有几个步军的头目,一个个跟在曹正屁股后面,嘴里嚷嚷着什么。

曹正也不理他们,板着脸,快步走到赵越跟前。

“哥哥,成了。”曹正把坛子往石台上一放,声音不大,可那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

赵越远远就闻到了一股酒味。

不是平常那种淡淡的酒香,是一股冲鼻子的酒精味道,像是把一坛酒浓缩了十倍倒进鼻子里。

他笑着揭开坛口的封纸,掀开盖子,一股更浓烈的气味“轰”地炸开。

阮小七凑过来,鼻子吸了吸,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跟两盏灯似的:“哥哥,这酒真好啊!闻着劲儿就大!”

縻貹也在旁边搓手,喉结上下滚了好几下,嘴里念叨着“好酒好酒”。

鲁智深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他倒是不急,先舀了一勺,举到眼前看了看。

然后一口闷了下去。

鲁智深一口喝干,脸“腾”地红了,从脖子根一直红到脑门。他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嘴巴紧闭,一动不动,像被人定住了身子。

几个人都看着他,阮小七忍不住问了一句:“大师,咋样?”

鲁智深没理他,过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吐出一口浓烈的酒气,喷出来的时候连眼睛都眯上了。

他使劲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话。

“这酒……好大的力气!痛快!”

说完,他又舀了一勺,这次喝得慢了些,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咂摸着嘴,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享受,从享受变成陶醉,最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阮小七早就等不及了,见鲁智深喝了没事,也舀了一勺,喝了一小口。

他的反应更夸张——酒刚沾嘴唇,脸就皱成了一团,像是咬了一口生柿子。

紧接着眼睛猛地睁大,嘴巴“哈”地一声,吐出一口热气,然后竖了个大拇指,什么话都没说,又舀了一勺。

縻貹更狠,舀了满满一勺,一口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