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哑然,没接话,只加快步子,把人稳妥送进屋,哄躺下,盖好被子,转身关了门。
小主,
再折回厅里,席面已撤得干干净净。下人说,南宫小姐带着妹妹早回绣楼去了。林海摆摆手,让人都散了。他旧伤隐隐作痛,白日又赶路奔波,本该早些歇息,可还记挂着一件事……得把剑经默给小安。
“少爷,您早点歇吧,别熬坏了身子,明儿写也不迟。”小安劝得真心实意。
林海摇头:“早一天给你,你就早一天入门。这剑经是险招,走的是偏锋路子;想修长生、塑法相,还得靠金山寺教你的根基功。”
他一边默写诛仙剑胎的要义,一边琢磨家里还有多少玉髓能炼剑胎……笔尖刚落墨,门外忽有下人匆匆来报。
这么晚,还有客?
林海搁下笔,问了几句,才知来人一身捕快打扮,牵着匹马,指名要见南宫小姐。
“行,我去见。”
就凭那身捕快官服,林海若只派个管事打发人走,显得太不给面子……何况来人说不定跟南宫小姐旧识,他索性亲自迎到前门。
刚跨出府门,就见守门的几个年轻汉子绷着脸,正和门前那个牵马人僵持着。
自上次府里老门房死在尸妖手里,林海便把老人全换成了气血足、手脚利索的青壮。
那人见少爷来了,仍没松劲,压低声音凑近林海耳边:“最近城里不太平,少爷多留个心眼。”
林海拍拍他肩膀,笑着上前抱拳:“这位差爷,在下林海,是这府里的大少爷。南宫小姐和她妹妹已在内院歇下了。您有啥话、有啥东西要转交,尽管吩咐我。”
那牵马人站在灯笼照不到的暗处,一身官袍裹得严实。听林海说完,他身子猛地一晃,喉头咕噜作响,却一个字也没吐出来。
他手里牵着的马焦躁不安,缰绳被甩得噼啪响,蹄子来回刨地,像是想挣脱这人,逃得越远越好。
不对劲!
林海反应极快,一把揪住身边小厮的衣领往后猛拽……可还是慢了半拍。那人脖颈竟像拉长的皮筋般骤然伸出去,血肉模糊的嘴里“噗”地喷出一股绿液,直射林海和小厮胸口!
“撕衣服!跳水池!”
话音未落,林海脚下一蹬,狠狠踹中那人腰腹。对方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手一松,那马也趁机挣断缰绳,扬蹄嘶鸣,撒开腿就往长街尽头狂奔。
“马……还马……”
那人歪着脑袋,先盯了眼奔远的马影,又僵硬地扭头看向林府大门,仿佛被什么难题钉在原地,一时动弹不得。
林海刚踏前一步,腹腔里那道旧伤猛地抽搐起来,剧痛钻心,他只得顿住身形,剑气已在掌心悄然凝起:“谁给你的胆子,敢在我家门口撒野?”
那人拖着腿朝他挪过来,嘴里的词翻来覆去就两个字:“还马……还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