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时动弹不得

……这傻小子……

……

………

马车在林府门前稳稳停住。南家姐妹先下了车,林海却赖在车厢里没动,等着小安进去把干净纱布和换洗衣裳取来。

谁料等了半天,掀帘进来的竟是南绮容。她神色清冷,脚步利落,一进来二话不说,伸手就往林海腹间那道裂口处扯衣裳。

林海一怔:“你干啥?”

“撕衣服啊!”她答得干脆,十指纤细,动作却半点不含糊,转眼就把染血的布条扯得七零八落,林海只剩一条裤子挂在腰上,窘得缩了缩肩膀:“我自己来就行……”

“行个屁!”她低斥一句,目光扫过他腹上绷紧的肌理,耳根倏地泛起一层薄红,却没松手,一把按住他肩头,拧了药酒浸透的纱布,仔细擦净血污,再一圈圈缠紧伤口。

林海乖乖躺着,任她施为。纱布裹得严实妥帖,压住疼,也压住乱跳的心。她指尖微凉,动作轻柔,擦过皮肤时像羽毛拂过,带起一阵说不出的麻痒。

林海盯着她微微发烫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心里盘算着:趁这会儿亲近亲近,亲一下也好,搂一搂也成……她若不乐意,绝不强求。

可他刚仰起头,还没开口,一堆衣服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赶紧穿好,自己下来!”

……没事,来日方长。

林海整好衣冠进了府门。大厅里,南宫正与林清和谈笑风生;南绮容坐在下首,安静喝茶。林海落座后,话锋不知不觉就绕到了他和南二姑娘的婚事上。

他悄悄抬眼……南宫面色如常,接话从容;南绮容垂眸坐着,看似平静,可一撞上林海视线,立刻回瞪过来,眼神硬邦邦的,嘴上没吭声,脸颊却先烧了起来。

林清和笑容满面,朝亲家拱手:“今日高兴,想设个家宴,南宫小姐可愿赏光?”

南宫略一思量,点头应下。

南家如今没了长辈,南绮容只余这么一位姐姐。她肯留下赴宴,意思再明白不过……这事,算是定了。林清和盼这桩婚事盼了多少年?当下喜得眉梢直往上扬,连眼角的褶子都舒展开了。

席上,南家姐妹滴酒不沾,林海身上带伤,能喝的只有林清和一人。可就这么一个,也喝得酩酊大醉。才吃到一半,人就歪在椅子里,呼噜打得震天响。

林海只好背起父亲往卧房走。南宫则应了妹妹,今晚留在绣楼陪她。

月光铺满林家小径,清亮如水。林海背着老父走得稳,身后却忽然传来老爷子断断续续的嘟囔,一声高、一声低,反反复复喊他名字。

他连忙应声,连唤几遍,老爷子才缓下劲儿,嘴角翘着,含混道:“臭小子……总算把你爹心上这块石头搬开了!愁死我了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林海忙不迭应着,听出老爷子语气不对,赶紧哄。

老爷子哼了一声,嗓音忽然低下去,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劲儿:“你这个年纪,你爹我早三妻四妾了!偏你整天跟小安腻一块儿,我瞅着就心慌……还以为你……嗐!愁得我夜里睡不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