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看过几回,谈不上学会,但架不住他前世高中时跟着体育老师学过几套太极架子,再配上这具气血充盈、筋骨劲健的身子,没多久,动作就从生硬别扭变得顺手起来,越打越有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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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打得兴起,昨儿白云那一拳忽地撞进脑子里……开天辟地般的气势。他拳路没变,还是那几招推、捋、挤、按、采、挒、肘、靠,可劲儿一沉,拳风立马变了调子,呼呼作响,真力已悄然灌入。
不知不觉,汗珠子早挂满全身,随每一记出拳震颤,噼里啪啦往下掉。
收势站稳,缓缓压气,林海只觉浑身松快,脑子清明,像刚洗过似的。
怪不得渡真师傅天天雷打不动打一遍……原来搬运气机、导引真力的法子,跟他竟不谋而合。
拳一收,肚子“咕噜”一声响得格外响亮。不是饿,是整个人都活了过来,五脏六腑、皮肉筋骨全在叫唤:快喂!
他估摸着自己能吞下一整头烤羊。
想起昨儿在傅家用饭那档子事,他干脆不等开饭,出门寻了个街边摊子,临走还特意跟下人招呼一声:“早饭不用给我留。”
他坐在人声鼎沸的路边摊上,埋头猛吃。一碗粥、两个包子、三块酱菜、四根油条……食量之大,眨眼就引得路人纷纷驻足。有人踮脚数碗,有人扒着桌沿盯他咬第几口,最后他每夹一筷子,周围就哄一声,跟戏台子上唱到紧要处似的热闹。
“神经病吧!”
他咽下最后一口,冲老板一笑,利落掏出三钱碎银,起身离座。
“麻烦各位让让。”
话音未落,一个圆脸胖子笑呵呵拦住他:“兄弟,饭量这么豪横,要不要接个活?”
林海斜眼一扫……胖归胖,手心茧子厚实粗粝,是扛锄头、抡铁耙磨出来的,不是刀剑茧。他摇头:“不干。”
胖子本就是见他付钱痛快、面相干净,顺嘴一问,见他拒得干脆,转身就要走。谁料林海忽然抬手一拦:“且慢!兄台可是做杂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