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稀补品源源不断送入府中,朝中之人见状无不心照不宣,皆叹沈家结了一门通天好亲。

沈自心妻子江凌的娘家,正是雄踞江南的盐商之首。

江家世代把持盐引,富可敌国,银钱流转之盛,据说连前朝国库都要略逊几分。

江南沿岸的码头、田庄、商号、作坊,大半皆烙着江家印记,当真称得上金山银海,底蕴深不可测。

江凌身为江家长房嫡女,自幼便随父兄打理商事,心思缜密,手腕凌厉,论筹算经营、掌家理事,便是族中许多男子也难及她十分之一。

江家能在江南稳坐头把交椅,多年声势不减,其中亦有她不少功劳。

这般才貌双全、身家煊赫的女子,当年却偏偏一眼相中了清贵孤高的沈自心。

外人只当是文官世家与江南巨贾强强联姻、各取所需,唯有知情人心知肚明,这桩婚事根本是一场颠倒过来的强取豪夺,被“夺”的不是江家千金,反而是那位风华正茂的沈大人。

彼时沈自心新科成名,意气风发,是京中文坛数一数二的人物,一身清高傲骨,素来不沾铜臭。

江凌一见倾心,当即以雷霆手段步步为营,软硬兼施,硬是将这位心高气傲的文官公子拉入怀中。

成婚后她也并未彻底抽身于江家事务,江南常有密信送至府中,诸多盐务商号决断,仍要由她一言定夺。

母家的滔天富贵与江凌的果决手腕,尽数成了庄妃一开始在宫中立足的底气。

乾安四年秋,庄妃与出身名门望族的静妃一同入宫受封。

抬妆入宫那日,庄妃的陪嫁之丰厚,远胜静妃数倍。

奇珍异宝、金玉重器、锦缎珠翠、珍稀香料,车载船运,连绵不绝,直看得宫中上下暗自咂舌。

也正因有这般雄厚财力撑腰,即便在她入宫后没多久,沈自心和江凌接连病故,庄妃在宫中前期依旧从容矜贵,无人敢轻易怠慢。

她的气焰一度盖过了静妃,以及后年冬入宫的德妃,三宫之间时有争执,暗潮汹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