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派人去拆了。”墨影道,“但时间紧迫,只拆了两处,最深处的那个还没找到。”她顿了顿,“而且,炸药有定时机关——我在一具灰衣人尸体上找到了这个。”
她递过来一只巴掌大的铜制沙漏,沙漏里的黑沙已经漏了大半,只剩薄薄一层。
“沙漏漏完,最后一处炸药就会引爆。”墨影看了眼沙漏,“最多还有半柱香时间。”
半柱香,找到并拆除最后一处炸药,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我去。”吴猛咬牙,“老子在山里埋过炸药,也拆过炸药,有经验。”
“我跟你去。”李执事站起身,“青冥阁的机关术,或许用得上。”
“我也去。”墨影道,“毒术能对付可能存在的蛊虫防护。”
三人对视一眼,再无废话。
“阿七!”吴猛朝洞口方向喊,“带你的人在这儿守着,接应我们!要是半柱香后我们没回来……你们马上撤,能跑多远跑多远!”
阿七红着眼眶:“头儿……”
“执行命令!听见没!”吴猛吼完,转身冲进矿道深处。李执事和墨影紧随其后。
越往矿洞深处走,矿道越窄,空气也越呛人,一股子硫磺混着硝石的味儿,是黑火药独有的气息。火把光在窄道里晃来晃去,把三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歪歪扭扭的,像鬼魅般摇曳。
“左转。”墨影看着手中那张草图,那是从灰衣人尸体上搜出的,“图纸标记,炸药埋在‘老矿坑’——应该是当年矿工挖到死路废弃的地方。”
拐过弯,前面出现个仅容一人弯腰过去的矮洞。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硫磺味浓得能呛死人。
吴猛打头,猫着腰钻进去。里面空间稍大,是个丈把见方的天然石穴,穴底堆着七八只木箱,箱盖半开,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火药,硫磺味直冲鼻腔。木箱周围散着十几枚地动符玉片,符文正微微发亮,一明一暗的像在脉动。
木箱正中摆着一只青铜匣子,匣盖紧闭,缝隙里透出细沙流动的微光,正是定时机关的核心。
“就是这玩意儿!”李执事声音压得极低,“小心,这种机关通常有自毁装置,硬拆会当场炸!”
吴猛盯着那青铜匣子,脑中飞快回忆当年在黑风寨拆炸药的经验。这种定时机关,要么有特定的开启顺序,要么有隐藏的保险栓。
“墨影,你的毒粉能腐蚀青铜吗?”他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墨影从毒囊中取出一个小瓷瓶,“‘蚀金水’,半盏茶时间能溶穿一指厚的青铜。”
半盏茶时间……可沙漏里的黑沙只剩不到四分之一!
“来不及了!”吴猛突然低吼,“李老头,用你的剑气在匣子侧面开个小孔,别碰内部机括!墨影,孔一开就灌蚀金水,溶掉沙漏的连接杆!”
李执事拔剑,剑尖凝聚青芒——这是青冥阁的独门剑气,锋锐无匹,可切金断玉。他凝神片刻,一剑刺出!
剑尖刺中青铜匣侧壁,“叮”一声轻响,刺入半寸。他手腕微转,剑气迸发,在匣壁上切开一个黄豆大小的孔洞。
几乎同时,墨影将瓷瓶口对准孔洞,蚀金水“嗤”地流入。
青铜匣里传来“滋滋”的声响,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般刺耳。三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沙漏,黑沙还在流,却慢了许多。
一息,两息,三息……
沙漏终于停了,最后几粒黑沙悬在漏颈处,要落不落。
“成了?”吴猛试探着伸手,轻轻掀开匣盖。
匣内结构复杂,细小的齿轮、连杆、弹簧交错,但连接沙漏的那根铜杆已被蚀金水溶断,沙漏与引爆装置彻底分离。
三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可这口气还没喘匀,石穴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是一群,至少二十人,正快速逼近!
“还有埋伏!”墨影脸色一变,抬手洒出一把毒粉。毒粉在洞口形成淡紫色的雾障。
但来人显然有备,雾障中响起机括声,数十枚弩箭破雾而出,直射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