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弩箭破空而入,精准射向太子后心!
可太子像背后长了眼,突然向左滑了半尺——不是武功,是蛊虫操控身体的怪诞反应。弩箭擦过右肩,带出一溜血花,钉进龙椅后的屏风。
“谁?!”太子霍然转身。
萧景珩已踹门而入,弯刀在手,直扑按着老皇帝的两名死士!
那两人没料到背后突袭,仓促拔刀应战。萧景珩的刀法不算顶尖,但够狠、够快,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弯刀斩断一人手腕,反手捅进另一人腹部,自己左肩也挨了一刀,深可见骨。
“景珩……走……”老皇帝看着浑身浴血的三儿子,眼眶红了,嘶声喊,“别管朕……走啊!”
太子看着萧景珩,眼中红光更盛:“原来是三弟。怎么,你也想来分一杯羹?”
他死死盯着太子胸口的蛊虫,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一半是失血过多,一半是怒极:“皇兄,别疯了……你看看自己现在的样子,还像个人吗?”
“人?”太子低头看看胸口,突然笑了,满是嘲讽:“做人有什么意思?靖安王仁厚,死了;冯统领忠心,也死了;连你——”他指着萧景珩,“你这个最听话的三弟,不也被我困了三天,像狗似的躲着?”
他一步步逼近,本命蛊的触须从胸口蔓延出来,像无数条细小的红蛇,在空中扭动:“这世道,只有力量才是真的。蛊虫给了我力量,给了我掌控一切的能力……你们这些蝼蚁,懂什么?”
萧景珩握刀的手在抖,不是怕,是失血过多的虚弱。但他没退,反而向前踏了一步,刀尖指向太子:
“那我就让你看看,蝼蚁是怎么咬死大象的。”
话音未落,他扑了上去!
弯刀斩向蛊虫——那是太子最软的命门。太子狞笑着不躲,右手成爪,直抓萧景珩的心窝子!
同归于尽的杀招。
萧景珩知道躲不开,索性也不躲了,刀锋去势更疾!
可就在刀尖即将触到蛊虫的刹那,太子眼中红光忽然剧烈闪烁,动作僵了半拍——本命蛊反噬加剧,他的神智出现了瞬间的空白。
就这半拍。
弯刀斩入蛊虫身体!
“嘶啊啊啊——!”
非人的惨叫从太子喉咙里炸出来。本命蛊被斩开一道口子,黑红脓血喷了萧景珩一身,那些触须疯狂抽抽。太子“噗通”软倒在地,蜷成一团,浑身抽抽。
可萧景珩的刀,也就只能砍到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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蛊虫没被砍断,伤口“滋滋”地往回收。太子的左手却像淬了毒的铁爪子,结结实实抓进萧景珩胸口——五指抠进肉里,带着腥气的蛊毒顺着伤口往经脉里钻,像无数小虫子在爬!
萧景珩闷哼一声,弯刀“当啷”掉在地上,单膝跪下去。胸口的疼炸开,像无数根烧红的针在扎心脏,眼前黑一阵白一阵的。
太子晃了晃站起来,胸口蛊虫的伤口已经长好一大半。他看看快死的萧景珩,又看看龙椅上喘不上气的老皇帝,眼里最后一点人味彻底没了。
“罢了……”他嘟囔着,双手开始结一个极其复杂的印子,每动一下,嘴角就淌出黑血,“既然你们都逼我……那就一起死吧!”
胸口的本命蛊跟着印子的动作,开始发出刺眼的红光。
蛊虫身上裂开好多细缝,红光从缝里渗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烫。一股让人喘不上气的狂暴能量在里面攒着,周围的空气都扭了,烛火晃得快灭了。
萧景珩挣扎着想站起,却再次跌倒。
他看着太子的眼睛——里面没了疯劲,没了恨,只剩一片死沉沉的平静,像终于要解脱似的。
然后他听见太子最后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同归于尽吧。”
红光炸裂。
狂暴的红光“轰”地冲破殿门,像一道血浪朝回廊涌过来,空气里的蛊毒味一下子浓了十倍——这股能毁了一切的波动,正好撞进几十丈外沈青瑶的感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