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条甬道，一左一右，看起来一模一样。墙壁上的纹路，地面的石板，甚至连空气里的味道都分毫不差。

石矶停在岔路口，火折子左右照了照，眉头拧成了疙瘩。

“不对。”他喃喃道，“两条路都是死路。”

“什么意思？”墨影问。

“你看这里。”石矶蹲下身，指着两条甬道入口的地面。那里的青石板上，都刻着同样的图案——两条交错的蛇，蛇头相对，中间隔着一把匕首。

“双蛇夺匕！”石矶喉结滚了滚，“这是‘死中求活’的机关——两条路都有陷阱，但只有一条路的陷阱里藏着生门。选错了，就是粉身碎骨！”

所有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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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念安忽然开口：“石叔，我能看看那个图案吗？”

林念安凑到火折子光下，蹲在图案前，指尖轻轻摩挲蛇的纹路——动作慢得像在数锦缎上的针脚，每一道刻痕都仔细摸过，仿佛要把图案刻进脑子里。

“阿姐。”他忽然抬头，“你还记得靖安王叔教过我们的一首童谣吗？”

沈青瑶愣了一下：“童谣？”

“嗯。”林念安的声音像浸了水的银铃，在寂静的甬道里荡开一圈圈涟漪：“‘双蛇盘，匕在间；左眼闭，右眼开；踏错一步骨成灰，踏对一步见青天。’”

石矶眼睛猛地一亮：“这是机关口诀！”

“对！”林念安指尖点在蛇眼上，指甲盖大小的刻痕在火光下泛着冷光：“左边蛇眼是闭的，右边是睁的——童谣里说‘左眼闭，右眼开’，我们走右边！”

“万一童谣是反的呢？”一名影卫忍不住问。

“不会。”林念安语气肯定，“靖安王叔小时候教我的东西，从来不会故弄玄虚。他说过，机关是死物，人心才是活的。设机关的人，总会给愿意动脑子的人留一条活路。”

沈青瑶看着少年坚定的侧脸，心里那点犹豫烟消云散。

“走右边。”她下了决定。

石矶深吸一口气，率先踏进右边的甬道。每一步都踩得极其小心，脚尖先探，确认无事才落下脚跟。

走了大约十步，什么也没发生。

众人刚松口气，墙壁里突然传来“咔咔咔”的齿轮转动声——像无数只老鼠在啃木头，听得人牙酸！

下一秒，墙壁上弹出一排密密麻麻的小孔，“咻咻咻”射出无数毒针——针尖泛着幽蓝的光，像暴雨一样砸过来！

“蹲下！”石矶暴喝一声，甩出随身带的机关盾——那是块巴掌大的铁板，瞬间展开成一面圆盾，挡在身前。

毒针打在盾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墨影和影卫们反应极快，有的翻滚躲避，有的用武器格挡。沈青瑶将林念安护在身后，短刀舞成一片光幕，毒针撞在刀锋上，纷纷弹开。

可毒针太多了，太密了。

一名影卫“呃”地闷哼，肩头突然多了个小黑点——毒针已经没入半寸，青黑色瞬间从伤口蔓延开，像墨汁滴在宣纸上！他身体晃了晃，就要往下倒！

林念安像离弦的箭一样扑过去，手指在药囊里一捞就摸出颗黑药丸，塞进他嘴里时手都在抖：“咽下去！快！”

药丸入喉，影卫脸上的青黑色稍微退了些，但人已经昏迷过去。

毒针雨持续了足足十息，才渐渐停歇。

甬道里一片狼藉。地上、墙上插满了毒针，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甜腻的腥气。除了那名中针的影卫，其他人或多或少都被划伤，好在伤口不深，毒也被林念安及时化解。

“这还没完。”石矶喘着粗气，看向甬道前方，“双蛇夺匕，毒针只是开胃菜。”

果然，毒针停歇后，地面开始震动。

不是滚石那种剧烈的震动，而是一种有规律的、缓慢的起伏。脚下的青石板一块块下沉，露出下面黑漆漆的深坑。坑里传来“嘶嘶”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