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日积月累,顾远山虽说远远比不上日日扎在校场、寒暑不辍的程硕,没法上阵与人沙场搏杀,可强身健体绰绰有余。
若是在路上偶遇歹人宵小,自保脱身不成问题。
……
顾远山轻轻活动发酸的手腕,心中感慨。
平日晨昏在家,不过简单打上一套拳法活动筋骨罢了。
只是这半个月一心冲刺课业,晨练也彻底搁置。
今日重新舞动长枪,一番下来免不了气喘吁吁。
听见程硕依旧念叨着习武的话,他不由得扬唇轻笑。
“这番话你整整说了三年,反反复复,难道不觉乏味?”
“半点不累!”
程硕咧嘴一笑,眼里满是兴致。
“似你这般难得的好苗子,倘若肯投身军营,我爹见了,定然欢喜不已。”
顾远山听得心头一紧,连连摆手。
“我乃是读书人,从来没有弃文从武的打算。”
程硕不肯轻易作罢,犹自垂死挣扎。
“你生得人高马大,体魄强健,天生便是武将坯子,何苦寒窗苦读十数载?若是自幼习武,如今少说也能做到百夫长。”
顾远山闻言只是无奈一笑,并未过多争辩。
他家本是农户,世道之下,走科举之路,远比投身行伍安稳得多。
况且顾家早已出过顾远诚参军,当年家中为此争执吵闹,风波绵延数年。
他是爹娘盼了许久才得来的幼子,若是张口说要从军,恐怕二老当真急得寻棵树上吊了。
……
不过……
想到早在三年前便升任百夫长的顾远诚。
顾远山心中亦是有些唏嘘。
顾家一脉,顾远冬、顾大水,连同父亲顾三水……个个都是下地劳作的好手。
体魄结实,筋骨强健。
按程硕的说法,个个都算得上武将苗子。
相比之下,自己身形还要更为壮硕。
外甥似舅。
说到底,他长相随了大舅余大河。
这般魁梧身形,站在一众清瘦文生之间,瞧着本就格格不入,乍一看全然不像伏案苦读的儒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