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旧例,向来只准许甲、乙两班学子参与。”
话音落下,堂内顿时响起一阵细碎议论。
学正目光扫过全场,话锋一转。
“不过此次破例,丙班之中,顾远山、袁颂二人,凭历次考评与举人身份,获准一同前往旁听切磋。”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到两人身上,满是惊讶。
袁颂愣了愣,下意识挠了挠头。
顾远山则当即起身,拱手行礼。
“多谢学正大人抬举。”
学正看着二人,神色郑重地勉励道:
“此番讲习规格极高,到场的皆是监中翘楚,论学、行文各有长处。”
“你们二人既得了名额,便好好珍惜机会,多听多看,取长补短,切莫虚度了机缘。”
“学生谨记教诲。”两人齐声应下。
……
散课之后,袁颂拉着顾远山走到廊下,一脸犯愁。
“听说那讲习会一连好几日,每日从早讲到傍晚,还要当堂拟题作文,互相辩难,累得很。”
他本来还想着课余偷闲歇几日。
这下怕是没得轻松了。
顾远山握着手中书卷,神情认真。
“机会难得,能与全监尖子一同论学,对打磨策论大有裨益,辛苦些也值得。”
……
转眼,便到了讲习会当日。
头一日两人准时到场。
端坐席间,认真聆听祭酒与众位先生讲学。
遇上论辩环节,袁颂还勉强跟着搭几句话。
可接连两日下来,高强度的听讲、习作、切磋,着实磨人。
到了第三日清晨。
眼看时辰将近,袁颂却赖在居所不肯动身。
顾远山前来相催,就见他瘫在榻上连连摆手。
“顾兄,我实在扛不住了,今日我就不去啦。”
袁颂苦着脸。
“天天咬文嚼字,辨析策论,脑子都快转不动了。”
“反正规矩只是准许参加,又没强求必须全程到场,我索性偷个懒,回堂里翻翻闲书,自在得多。”
顾远山无奈劝诫。
“好不容易得来的名额,半途放弃未免可惜。”
“道理我都懂,可实在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