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子二人各怀心事,默然无言。
余氏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乡路,心里牵挂着老母亲的病情,惴惴不安。
一时又惦念着即将又要远行的儿子,万般不舍缠在心头。
顾远山倚着车厢,心头同样五味杂陈。
一边是家人倾尽所有的疼爱不舍,一边是自己不肯止步的仕途理想。
温情与志向交织,让他心绪翻涌不止。
……
不过短短一盏茶的时辰,马车便缓缓驶入了陈家村地界。
村口老树苍劲,田垄错落。
熟悉的村落景致映入眼帘。
顾远冬熟稔握着缰绳,轻抖马鞭。
骏马稳步前行,径直朝着余氏的娘家方向驶去。
车轮碾过乡间土路,发出轻柔的轱辘声响。
远远的,便能看见余家低矮的院墙和门口栽种的几株翠竹,透着熟悉的气息。
……
很快,马车缓缓停在余家院门前。
刚掀开车帘,还没下车的顾远山就瞧见熟悉的身影——
是许久没见的阿爹。
他脸上皱纹多了几道,看着沧桑不少。
此时,正端着药碗从堂屋走出来,眉眼间带着连日看护的疲惫。
“阿爹。”
顾远山连忙喊了声儿。
顾三水抬头,便瞧见三人。
特别是看见顾远山的时候,他一时有些呆愣在原地。
“远山回来了?”
说着,便快步走上前去。
……
他压根没料到儿子回来了。
更没有想到一大早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此时看着心心念念的儿子,他眼中满是惊喜神色。
不过,他本就性子木讷,向来不擅长说贴心软话。
脸上的神情稍显局促,手上还稳稳端着温热的药碗,一时间竟忘了言语。
顾远山连忙上前接过他手里的药碗。
“阿爹,我昨日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