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看去,总觉得太过隆重。
他平日里从未穿过白色衣裳,实在是不习惯。
……
在院子里埋头看书的张安生见着顾远山这般折腾,不由抬眸看了好几眼。
往日里顾远山素来随性洒脱,从不在衣着打扮上费心了。
今日这是怎么了?
竟这般拘谨慎重。
实在是太过反常。
……
就在张安生摇头不解时,顾远山拿着衣裳便走到他跟前。
略显局促地询问:“安生兄,你帮我瞧瞧,我穿这件去侯府,可还得体?会不会太过隆重?”
张安生放下书卷,仔细打量一番。
“这身料子雅致,样式端正,恰到好处,很适合你。”
得了他的夸赞,顾远山犹豫着,还是没定下,准备再去找找。
张安生见他这般纠结,不由询问:“远山,我看你今日一早就这般反复,不过是一身衣裳,何至于此?”
顾远山一愣,抿唇胡乱找了个借口。
“咱们今日要去的是侯府,也算是来燕京头一次参加宴席,穿得体面些更为妥当……”
张安生似懂非懂。
犹豫了一会儿,见顾远山又回屋去找衣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一身青衫,不由也忐忑起来。
他这般穿着,该不会丢了方家的脸面吧?
想了想,他收起书卷,也回了屋去换衣裳。
……
顾远回屋,又翻找出另一件浅青色衣裳与那月白色比较。
来回犹豫。
他心里乱糟糟的。
一半是怕自己衣着寒暄,失了脸面。
一半隐隐惦记着方知然……
她今日定是一身华服。
自己还要去送贺礼,如何也不能太过潦草……
就这般选来选去,眼看着时辰渐渐临近。
再耽搁便要误了赴宴时辰。
顾远山终于咬咬牙,定了那身月白暗纹长衫。
他认真穿戴整齐,束好腰带,又梳理了发髻。
收拾妥当,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
他压下心底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不再犹豫,迈步出门。
……
只是,下一秒,顾远山的勇气便破了功——
只因张安生不知何时也回屋换了一身玉色襕衫,甚至还戴了方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