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事上也早有分派。
门房专司迎客引路。
管事嬷嬷领着丫鬟仆妇,专候女眷宾客,奉茶陪坐,伺候周到。
还特意留出上好客座,专等方家众人赴宴。
待方知然入府行礼后,便以侯府小姐之礼相待,引荐给在场所有权贵宾客。
整个承恩侯府里外紧锣密鼓,只为这一场认亲宴。
……
此前自作主张退了婚事的钟怀瑾一大早被吵醒,看着满府上下忙前忙后,敢怒不敢言。
他早就被钟母警告过,不管今日谁人闹事,都算在他头上。
他本想躲在屋里,免得被人嘲讽。
谁知钟母这般也不肯。
直言他若是不出面,岂不是落了方知然的面子。
钟怀瑾委屈,他很想问,到底谁才是侯府世子!
只可惜,钟母是铁了心思,要在今日向整个燕京宣告,将方知然风风光光收作义女。
他如何反抗都是无用之举。
……
再看方家小院。
认亲宴写明了开席是在中午,可顾远山一大早便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今日一早,他不仅没有练拳,连温书都没有,反而急头白脸地翻找赴宴衣裳。
这般急切模样,竟是比方知然这个当事人还要紧张。
他也说不清自己今日为何心乱如麻。
只知晓今日是方知然被认作侯府义女的大日子。
满京权贵云集。
他心里既是盼着方知然风风光光,但又莫名忐忑不安。
这些日子以来,他也知道自己对方知然好似真的有一丝不同寻常。
只是,他还没捋清楚,到底是倾慕,还是少年人暗自放在心上的欢喜……
想到早已备好的贺礼,他这才翻箱倒柜,挑拣出门赴宴的衣裳。
只想着,能在方知然心中留个好印象。
……
不过,顾远山平日里素来穿的素色粗布长衫。
今日倒是一时之间,找不出合适的一身衣裳。
看着被翻了个底朝天的柜子,他不由叹气。
早知道如此,他前两日该去置办一身衣裳才是。
……
顾远山挑挑拣拣,最后,翻出一件月白色暗纹长衫。
这料子柔软细密,是离家前顾春雨给备下的衣裳。
平日里,他都舍不得穿。
对着镜子来回比划。
他一会儿扯扯衣襟,一会儿理一下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