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刻意演给街坊邻里看,做做表面场面,假意安抚人心。
……
就在方景书犹豫迟疑之际,得知门前动静的方知然、方景和一前一后匆匆跑了过来。
紧随其后的,还有顾远山与张安生二人。
他俩本就是借住在方家的客人,身份不便往前凑,便自觉停在人群后方,安静站着,默默观望局势。
先前听闻侯府再度上门,两人都心头一紧,生怕对方又来寻衅滋事、欺压方家,便赶紧跟了过来。
想着万一再起冲突,也好上前帮衬几分。
可赶到门口一看,只见钟怀瑾负荆跪地、狼狈请罪。
钟母低声赔礼道歉,全然没有半分嚣张气焰。
他们便只好停住了脚步,默默站在后头看着。
……
方知然刚跑到门前,还没站稳脚跟,钟母便快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满眼愧疚。
“知然好孩子,是姨母对不住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今日去城外寺庙给你大哥求会试平安符,一心盼着咱们两家好好的,哪想到回头就被这不孝子搅得天翻地覆,自作主张上门退婚……”
钟母心里清楚,今日这事闹得满城风雨,两家脸面都折了。
这门亲事,无论如何也挽回不了。
侯府名声受损,可最吃亏、最受议论的还是知然这个姑娘家。
一想到自家混账儿子一时意气用事,毁了这桩婚事,钟母就气得心口阵阵发疼。
她咬了咬牙,反手把手里那根藤条,硬塞到方知然手里。
“知然,今日你和你大哥都受了委屈,心里有多少气都尽管撒。”
“你就打那混小子几鞭出气,姨母在这里站着,绝不拦着,今日一定给你们兄妹做主!”
……
方知然低头看了看跪在门前、狼狈不堪,还被路人围着指指点点的钟怀瑾。
又侧头瞥了一眼身旁神色深沉、一言不发的大哥。
她漆黑的眸子转了转。
不过一眨眼功夫,便抬手接过藤条,迈步就朝着钟怀瑾走了过去。
钟怀瑾心头一慌,背脊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