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个,书生家底薄弱,选个性情温和之人,也能包容妹妹不拘小节的性子。
往后朝夕相处,至少能护她一世安稳自在,不用在深宅大院里步步维艰、看人脸色。
方景书眸光微沉,暗暗盘算起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个法子妥当。
……
那些高门大户向来流行榜下捉婿。
方家照着这般法子,寻一个上进书生回来,又有什么不妥?
至于方知然提起找个德安府同乡的想法,他心里也并无异议。
父亲方佑程久在德安任职,当地风土人情、世家子弟底细,他一清二楚。
哪家有寡母严苛难相处,哪家私下早有原配糟糠妻,种种隐情弊病,都能提前打探明白,一一避开。
这般挑人,远比胡乱在京城择婿稳妥百倍,自然更让人安心。
可转念一想,难题又摆在眼前。
德安府本就文风不算鼎盛。
举人寥寥无几。
此番前来参加会试,适龄又清白合适的,他也就认识顾远山与张安生二人。
偏偏这两个,他全都不看好。
……
倒不是疑心二人学识浅薄,会考不中。
二人尚且年少,初次赴京赶考,一回落榜本就是常事。
只要心性踏实,留在京城潜心打磨几年,早晚有金榜题名、高中进士的机会。
真正让方景书介怀的,是两人的相貌身形。
张安生瘦小单薄,看着弱不禁风。
顾远山身形魁梧高壮,模样又看着敦厚老实,瞧着反倒像个没脑子的武夫。
自家妹妹生得娇俏软和,性子鲜活可爱,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人。
他实在舍不得让香香软软的妹妹,嫁给这般貌不出众、身形违和的两人。
思来想去,这门心思也只能暂且作罢,暂且不再考虑德安府同乡这条路。
……
方景书和顾远山心思百转千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