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起床。
顾远山只觉得精神抖擞,连日的车马劳顿彻底消散。
和沈知言吃过早饭,他们便一同往张家而去。
……
不多时便寻到了张安生。
他歇了一夜,脸色好了不少。
虽仍有几分虚弱,却也精气神十足,见两人来了,当即起身相迎。
“安生兄,身子好些了?”
顾远山关切地问了一句。
张安生点了点头,笑意温和。
“多谢二位挂心,歇了一夜,好多了。”
沈知言性子最急,一把拉过两人,催促道:“别耽搁了,咱们这就去李家找李砚那厮!我知道李家的地址,就在城西的巷子里,离这儿不远。”
说罢,便率先迈步在前,一路上絮絮叨叨地吐槽,语气愤愤不平。
“那李砚阴险狡诈,害你差点误了乡试、伤了身子,今日找到他,我定要先打他一顿出出气,看他还敢不敢作恶!”
顾远山连忙上前拉住他,语气郑重。
“知言兄,不可冲动。”
“咱们皆是文人,我们如今又有功名在身,动手打人反倒失了体面,传出去也不好看。”
……
莫说两位新晋举人入室打昔日同窗这事多么劲爆。
就连此事他们都不可声张,更别说报官。
李砚是受了他人指使。
那幕后之人,沈二叔都直言他们得罪不起。
若是报官,牵扯出背后之人,反倒会惹祸上身。
此事既然当初张安生已经收下二百两银子,便算是揭过了。
如今教训李砚可以,但却是不能牵扯出那人……
还是得小心些才是。
……
沈知言闻言,虽有不甘,却也知道顾远山说得在理。
他撇了撇嘴,悻悻道:“那也不能就这么轻易饶了他!”
“自然不会饶了他。”
顾远山目光坚定,看向张安生。
“咱们今日去,只求他给安生兄一个说法——当众赔礼道歉,承认自己的过错,这一点,缺一不可。至于其他的,看他态度,再做打算。”
张安生站在一旁,心中满是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