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来他们虽是考生,却也不能失了分寸,整日在外游荡,传出去反倒不好。
更怕的是糟了贼人,或是遇着祸事。
他们本就是人生地不熟。
若是遇到无妄之灾,怕是都求告无门。
从张安生被下药那事起,顾远山便心有戚戚。
他在德安府的名次也不低。
若是那些公子哥看他也不顺眼,把他也给随意处置了……
如此,他自是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的。
……
总之,最好的便是留在屋里,没事便不好出去闲逛了。
说他是有被迫害妄想症也好,说他胆小怕事也好,他一切都是为了自身安危。
……
回到沈家,顾远山便又开始了悠闲看书习字的充实生活。
每日清晨,天刚亮便起身,在院中石桌上铺开纸笔,研墨挥毫。
一笔一划皆沉稳有力,褪去了乡试时的紧绷,多了几分从容自在。
午后便坐在廊下,捧着书卷细读。
阳光洒在书页上,暖融融的,连时光都慢了下来。
他也时常去张安生那处瞧瞧,陪他说说话,解解闷。
张安生经过这些日子的静养,身子虽瘦了一大圈,脸颊也还带着几分病后的苍白,却总算好全乎了,精神头也日渐足了起来。
只是偶尔还会咳嗽两声,说话久了便有些气短。
……
期间,顾远山又出去了一趟,便是给远在京城的方知然去信,祝愿她及笄礼顺利。
之后,他便扎根在沈府那小院落了。
即使沈知言来寻他要出去,他都借口推辞。
一心等着乡试结果出来。
……
张安生则也慢慢能起身同顾远山一同在院中看书。
先前他病重时,大夫也说不准他何时能彻底痊愈。
沈二叔瞧着他孤身一人,又病得厉害,便热情地邀请他继续借住沈府,不必跟着顾远山和沈知言一同回德安府,也好在鄂州安心调理身子。
那时他还颇有些顾虑,生怕给沈家添太多麻烦。
如今身子已然大好,倒是不必再麻烦沈二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