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人还烧得糊涂,就算坚持去了考场,也无法专心做题。
甚至,可能会因此丧命。
毕竟,只要入了那考场,不到结束时间,便是天皇老子来了,也是不许出去的。
总归他这第三场不去,也只是此次乡试无缘,不会影响下一次的考试。
下次养好身子,再堂堂正正报考,也不会影响日后科举资格。
……
想到此处,顾远山顿了顿,轻声安慰:
“知言兄,若是你真要强撑着进去,我也是要劝阻的。”
“你这样的情况,万一在号舍里出大事,那才是真的得不偿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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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好好养病,别想那么多,我和安生兄考完便来看你。”
门内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轻而哑的叹息,带着几分释然,也带着几分认命。
“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是心有不甘罢了。”
“不甘归不甘,身子终究是根本。”顾远山轻声道,“你安心养病,等三年后,没准咱们还要一起进场。”
这话可不是他安慰沈知言胡说的。
尽管目前的两场考试,他自觉都答得不错。
但荆湖省人才济济,单论鄂州的才子,他便不觉得自己能比得过。
这乡试,他心中确实没有十足的把握。
……
两人又聊了会儿。
见天色不早了,沈知言才在屋内轻声催促。
“远山,快回去吧,该吃饭准备入场了,我也歇会儿。你们俩最后一场,一定要顺顺利利。”
“好。”顾远山压下心酸,轻声应下。
“你安心休养,我们考完便来看你。”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去。
尽管心里再不是滋味,他也知道考场时辰耽误不得。
……
一路回到偏厅,便看见张安生坐在桌边。
烧是退了,可脸色白得像纸,整个人虚得厉害,连坐都有些不稳。
顾远山见状,连忙走过去。
“安生兄,你还撑得住吗?”
张安生抬眼看他,微微笑道:“我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