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沉得直打架。
他现在只想加快步子寻个地方歇息。
……
没走几步,眼角余光便瞥见巷口立着的小厮。
正是沈家上次派来接他们的那个。
此刻那小厮正踮着脚往贡院门口不住张望,脸上满是焦急。
顾远山抬手哑着嗓子招了招。
小厮一眼瞧见,当即快步跑过来,伸手便稳稳扶住他的胳膊,生怕他站不稳踉跄。
小主,
“顾秀才,您可算出来了!”
小厮的声音里满是松快,扶着他便往不远处的马车走。
……
顾远山靠在小厮身上,强撑着最后几分精神开口,声音带着掩不住的沙哑。
“沈兄和张兄……可出来了?”
小厮连连点头,脚步不停。
“出来了出来了,二位公子比您早好些时候就出来了……”
“只是……”
小厮有些犹豫地道,“二位公子都发起热来,浑身烫得很,走不动路,还是官差帮忙抬出来的,现下正靠在马车上歇着呢!”
他方才还纠结,是先送二位公子回府,还是在这继续等顾远山。
又怕将人送回去,顾远山也病倒了……
万一出了什么事,他这条小命怎么也是不够赔的。
如今见着顾远山,他可算是松了一口气。
……
顾远山闻言心头微沉,却也无力多问,只任由小厮扶着,一步步挪向马车。
想来也是。
这两夜明显寒气来袭。
他身板算硬朗的都受了风寒。
更别说那身子本就娇贵的沈知言,还有刚病愈的张安生……
想到此处,他脚下步子愈发急促。
一个着急,险些踉跄,幸得一旁的小厮扶了一把,才踉跄着爬上马车。
……
掀开车帘的瞬间,一股热气裹着淡淡的药味飘出来。
顾远山一眼便看见张安生歪靠在车壁上,双目紧闭,脸色潮红得厉害。
他嘴唇干裂,嘴里正含糊地说着胡话。
一会儿念叨着演算步骤,一会儿又嘟囔着经义字句,手还无意识地在空中划着,看着便知烧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