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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知言叹了口气,话锋一转,看向两人。
“对了,你们第一场考得如何?四篇经义、一首试帖诗,可有难处?”
顾远山垂眸抿了口茶,语气稳沉。
“还算不错,经义都按平日所学落笔,试帖诗也仔细琢磨了题眼,应当稳妥。”
张安生也轻轻颔首,虚弱地笑了笑:“题目不算太难,都勉强答完了,没出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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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话音刚落,沈知言却苦着一张脸,眉头拧成一团。
“你们倒好,我那几篇经义,真是越写越慌,翻来覆去都是书籍里教的那些浅显道理,半点新意也没有,怕是阅卷官看了要皱眉,定然得不了高分。”
可话音刚落,他又忽然眉开眼笑,脸上的颓丧一扫而空,语气轻快起来。
“好在试帖诗是我擅长的!”
“‘赋得君子慎独’这题,我一看就有思路,落笔也顺,你们听听我这两句——‘闭门无俗扰,守拙自安流’,怎么样?算不算清丽得体?”
说着,他便兴致勃勃地将整首诗随口吟了一遍。
字句工整,声律也还算合度,看得出来确实下过功夫。
……
吟罢,沈知言满眼期待地望着顾远山与张安生。
“你们觉得如何?我自觉比经义写得好太多,好歹能挽回来几分!”
顾远山一听,心头“咯噔”一跳,端着茶杯的手都顿住了。
沈知言吟的诗句里,通篇写的都是“闭门独处、避世守拙”……
显然是把“独”解成了“孤身独居”,把“慎”只作了“守拙避俗”。
竟完完全全踩中了那两处暗藏的陷阱,连题眼都没抓对!
张安生显然也听出了端倪,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他嘴唇动了动,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开口,只怔怔地看着沈知言,神色有些为难。
……
沈知言见两人皆是沉默,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他不解地皱起眉,追问:“怎么了?难道写得不好?还是哪里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