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弯腰钻进车厢。
车内早已铺好软垫,比外头暖和许多。
沈知言不等他们坐稳,便将案几上摆着的热茶与点心推过来。
“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垫垫肚子。”
这些皆是小厮方才在街口铺子新买的。
热气氤氲,点心还带着酥香,十分新鲜。
……
一旁侍立的小厮见状,连忙躬身说道:“少爷,顾秀才,张秀才,咱们家二爷早就提前吩咐府里厨房备好了热饭菜,等几位回去梳洗一番,就能立刻用膳,吃完也好抓紧时间歇息。”
小厮顿了顿,想起张安生先前的状况,连忙又补充:“大夫也早已在府里候着了,二爷吩咐,三位秀才老爷都得让大夫诊一诊,好好调理休养,夜里还要进场考第二场,万万不能垮了身子。”
顾远山与张安生对视一眼,皆是心头一暖。
两人齐齐向沈知言拱手道谢。
……
沈知言见状连忙摆了摆手,嘴角扯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疲惫之中仍带着几分从前的爽利。
“都是同窗好友,一路同来赴考,何须这般见外。”
“何况我二叔就算不为你们预备,我这沈家公子该有的休整也断不会少,不过是多备一份、少备一份的区别罢了,不值当特意道谢。”
说罢,他又看向张安生,目光里满是关切。
“你身子最是要紧,先喝茶,回府后让大夫仔细把脉,有什么不妥立刻说,千万别硬撑。”
张安生捧着温热的茶杯,指尖渐渐回暖。
听了沈知言的关心,他眼眶微热,只重重点头,一时竟说不出更多感激的话。
……
马车缓缓启动,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轱辘声。
车厢内暖融融的,就着热茶的暖意。
沈知言休息了一会儿,便又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他率先开口:“夜里入场还得按老规矩,凌晨寅时就得起身,咱们回去歇不了几个时辰,可得抓紧。”
顾远山点头附和:“嗯,回去梳洗用膳后,约莫能睡个好觉,足够撑过第二场了。”
张安生也轻轻点头。
他喝了点热茶,又吃了几块点心,脸色比方才好看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