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释“修道之谓教”,明“修”是省察克治、学问思辨,以复性全道。
末以“道也者,不可须臾离也”收束,点出体用不离、知行合一之意。
……
思路既定,顾远山不再迟疑,提笔蘸墨。
笔锋落下,比写第一题时更见沉凝。
开篇便直揭宗旨:
“《中庸》首揭三言,括尽圣学源流:曰天命之谓性,曰率性之谓道,曰修道之谓教。性者,所受于天;道者,所行于性;教者,所以复其性、全其道也。”
写至“天命之谓性”,他不涉玄虚,只平实立论:
“天命非苍苍之天,乃赋畀之理。人受天地之中以生,仁义礼智,根于心而具于性,纯粹至善,无有不善。此乃万化之本,为学之基。”
再写“率性之谓道”,笔意转切日用: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率非肆也,乃顺也。顺其性之正,而动不妄,静不摇,事亲从兄、应物接人,一循本然之则,不增不减,便是天下之达道。”
写到“修道之谓教”,则归于实学:
“气禀有清浊,习染有深浅,故性不能无蔽。于是圣人立教,或学或问,或思或辨,或省察于念虑之微,或克治于言行之际,务去其蔽,以复天命之本然。教之所由兴,皆为此也。”
末段收束,语简意重:
“是故性为体,道为用,教为功。三者一以贯之,不可离析。君子之学,知性以立本,率性以践行,修道以复初,斯可以入中庸之域矣。”
……
五百余字一气呵成。
无一句旁逸,无一字虚浮。
义理明透,文气醇正。
搁笔之时,窗外日头已经渐渐西斜。
阳光斜斜地穿过号舍木栏,在纸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如今已是申时末酉时初,约莫下午四五点钟光景。
……
顾远山抬手揉了揉酸胀的肩颈。
他没有立刻歇息,只将试卷往旁一推,目光便落在了第三题上。
看着面前关于《论语》的题,顾远山心中却默默盘算起这第一场乡试的时辰。
虽说名义上第一场是三日锁院。
可第三日辰时(早上七点)便要统一收卷。
届时差役逐号搜卷,半点拖延不得。
算下来,真正能安心做题的,不过是“第一日、第二日”这整整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