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那两名官差近在眼前。
位于三人前头的一名秀才双腿抖如筛糠。
那官差一人捏着名册冷声唱名。
一人负责搜检,动作半分情面不讲。
翻捡那秀才的考篮时更是连扯带摔。
这秀才本就畏惧,如今手中考篮更是直接掼在地上。
笔墨纸砚撒了一地,官差也只冷眼扫过,半句歉意都无。
……
“张安生!”
名册上的名字被高声喊出。
张安生扶着腰上前,脸色本就苍白,站在面色黝黑的官差跟前更显单薄。
那官差先是扯过他手中的户籍文牒,眯眼对着名册核了三遍。
又伸手捏着他的下巴抬脸,反复打量年貌。
确认无差,便粗声喝道:“解衣!考篮递过来!”
……
张安生刚抬手解衣襟,便被官差猛地推了一把。
本就虚软的身子踉跄着往后晃了两步,差点栽倒在地,手忙脚乱才扶住查验台的木柱。
顾远山和沈知言在身后看得心揪紧,指尖攥得发白,却连半句劝阻都不敢说。
这贡院的官差个个手握查验的权柄,此刻若是敢多嘴,定被安上“顶撞差役”的罪名。
届时别说进场考试,怕是当场就要被枷号示众。
两人只能死死盯着,捏着一把汗。
……
那官差全然不顾张安生身子不适,伸手在他衣襟褶皱里狠狠摩挲。
连领口、袖口的针脚都要扯开来瞧。
接着又探手入发髻,指尖扒拉着头发确认无夹带。
动作粗鲁得几乎要将他的发髻扯散。
另一个官差接过考篮,更是直接将篮里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
油纸包的干粮被踩得扁塌,瓷壶在青石板上磕出声响,毛笔、墨锭被随手拨弄,连考篮的藤条缝隙都用竹签剔了一遍,生怕藏了半张纸笺。
……
张安生咬着唇,蹲下身默默捡着散落的东西。
指尖被瓷壶的碎瓷片划了道小口也浑然不觉,他只盼着能快点查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