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走过来，递给他一张手写的物资清单。

纸是草稿纸，边角卷起，上面列着每个小组应分配到的物资，压缩饼干、饮用水、急救包、武器弹药，每一项后面都标注了数量。

“我核了三遍。”

石磊接过清单，快速扫了一眼，手指从第一行划到最后一行。

“压缩饼干，每人每日两块，按七日配给，每组单独打包。饮用水，每人每日两升，含备用份额。急救包，每组配备两个标准包，另配止血带和绷带。”

他抬起头，看着老孙。

“武器弹药呢？”

老孙指了指清单最下方：“按小组人数配给。每十人配一支步枪，弹药每人三十发。机动排人员自带装备，不占用小组配额。”

石磊点了点头，把清单折好，递给老孙。

“按这个发。”

老孙接过清单，转身走向物资堆。

广场东侧，物资箱堆成小山，统一的灰色铁皮箱上贴着标签，第几组、什么物资、数量多少。

徐龙象站在箱子旁边，指挥士兵们按组别分堆，嗓门很大。

“第三组的箱子放这边！第八组的放那边！别搞混了！”

一名士兵扛着箱子跑过来，箱子在他肩头晃动。徐龙象伸手接住，单手拎着放在指定位置，箱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老孙走过来，按清单核对每一箱物资。

他蹲在地上，手指点着标签上的字，嘴里低声念叨，然后打开箱盖，清点里面物品的数量。

每确认一箱，他就在清单上划一道横线。

石磊站在旁边，看着老孙蹲在地上，一根一根地数压缩饼干，手指在塑料袋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老孙。”

老孙抬起头。

“够吗？”

老孙沉默了一下，看着箱子里的物资。

“不够。但只能带这么多。”

石磊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广场上的大屏幕，路线图还在滚动，一条条线条从九洲城向外延伸，指向八个不同的方向。

联合农场南门，第三组八千余人的集合点。

赵晓莲站在一张木桌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不大，但清晰，穿透了人群的嘈杂声。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外套，头发扎成马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三号路线，沿废弃国道向北行进。”

她举起一张手绘的地图，纸面泛黄，边角被反复折叠过，上面用红笔标注了路线、水源点和危险区域。

“经过两个水源点。第一个在废弃加油站后方约五十米处，是一口手压井，水质经过测试，可以饮用。第二个在旧桥桥墩下方，需要绳索取水，取水时间预计增加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