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柳九寒站在办公桌前，“我有事要说。”

石磊抬起头，看着她。

柳九寒把昨天傍晚值班室里的事完完整整说了一遍。

秦护士什么时候来的，说了什么，什么语气，什么表情，什么动作。

她甚至连秦护士放下杯子时杯底磕在桌上的声响都复述了一遍。

说完后，值班室里安静了。

石磊低着头，手指交叉放在膝盖上，没有动。

清茶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茶杯在桌面上轻轻转了一下，杯底和桌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

“铪合金配方换杜骏安？”

他笑了一声，声音不大，但带着几分冷意。

“自由堡的想象力不错。但太急了。”

他看向石磊。

“我刚完成合金研发，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谈判。他们就已经知道我‘要卖’了？”

石磊抬起头，看着清茶。

清茶直视他。

“你信吗？”

石磊沉默了几秒。

“不信。”

但声音里有一丝不确定。

清茶听出来了。

他没有追问，只是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茶水在杯里晃了一下，荡出细小的波纹。

柳九寒站在办公桌前，看着这两个人。

空气变得凝滞，呼吸变得有点吃力。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清茶点头。

她转身走到门口，拉开门时回头看了一眼。

石磊还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搁在膝盖上，手指微微蜷着。

他的嘴抿成一条线。

柳九寒关上门。

走廊里的灯光是白的，照在瓷砖地面上，反射出冷光。

她靠在墙上，深吸一口气。